谭行收回手指,周身那恐怖的气势也如同潮水般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恢復成那副略显鬆散的样子,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已截然不同。
“你!选!”
他问秦怀化,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力。
秦怀化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死死盯著谭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謔,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认真。
他知道,谭行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此刻还敢吐出一个“战”字,或者流露出半分继续挑衅的意思,下一瞬,迎接他的绝不会再是踩脸或踢飞,而是真正意义上、形神俱灭的终结。
对方有这份实力,更有这份毫不掩饰的杀心雨胆气。
死亡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然而……
秦怀化脸上那因为极致愤怒和耻辱而扭曲的暴虐神情,竟缓缓地平復下来。
眼中的血丝未退,滔天的恨意未消,但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却如同寒冰般覆盖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牵扯著胸腔传来剧痛,但他恍若未觉。
“呵……”
突然,一声极轻、极淡,甚至带著点古怪意味的轻笑,从秦怀化染血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这笑声在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他抬起那张布满血污和鞋印的脸,目光穿过散乱的髮丝,落在谭行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谭行……”
“你贏了。”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残余的力气,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个字都吐得很慢:
“星海大学的武道模擬考名额……是你的了。”
此言一出,周围隱隱传来些许低低的譁然。
这就认输了?虽然早知结果,但亲耳听到这囂张不可一世的秦家嫡孙当眾认输,还是让不少人感觉快意。
然而,秦怀化的话並未结束。
他忽然咬著牙,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这一步踏得极其艰难,身形剧烈摇晃,但他终究没有倒下。
这一步,也將他与谭行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仅剩一步之遥,几乎是面面对。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猛地扯开了自己早已破损不堪、染满血污的衣襟,露出了下方布满淤青、却隱隱可见一块古朴家族纹章的胸膛。
那是一个三足古鼎纹身。
“我秦怀化,输得起,也认!”
他嘶声吼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决绝,竟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遍四方:
“我乃统武天王秦家嫡脉!我秦家世代箴言——恩仇必报,有债必偿!
今日我技不如人,一败涂地,我认!”
他死死瞪著谭行,一字一顿:
“杀了我!我的命。。。是!你!的!了!!”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倾尽生命般吼出,脖颈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