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猛地张开双臂,放弃了所有防御,將自己最脆弱的胸膛彻底暴露在谭行面前,仰起头,对著校场上空,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却又带著骄傲的怒吼:
“我!秦!怀!化!”
“不!是!孬!种!!”
吼声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
“你认真的?”
谭行看著眼前紧闭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却偏要挺直脊樑、一副引颈就戮模样的秦怀化,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淡了些,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周围本就凝滯的空气,骤然又降低了几度。
“你以为……”
谭行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秦怀化那张混杂著决绝与残存骄傲的脸:
“……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还是觉得,我谭行……会忌惮你秦家的名头,不敢杀你?”
他往前踏了半步。
仅仅半步,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闭著眼的秦怀化睫毛剧烈一颤,呼吸也为之一窒。
“秦怀化,”
谭行念著他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在这里,在这片北疆的土地上,你那条命……”
他目光下移,落在秦怀化裸露的、带著伤痕和家族纹章的胸膛上:
“不值钱!”
“你今天辱我北疆,犯我军纪……”
谭行每说一句,语气便冷一分:
“你真觉得,搬出你秦家的箴言,摆出这副『敢作敢当的姿態,就能抵销你的过错,就能让我……手下留情?”
他忽地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嘲讽:
“你是不是还幻想著,我若真杀了你,你秦家,甚至你那位统武天王爷爷,会不惜一切为你报仇,让我血债血偿?”
“那我告诉你——”
“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死在我手上。”
“我敢保证,消息传回天启,传到统武天王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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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他老人家,或许会震怒。。。。”
“但最终……”
谭行目光越过秦怀化,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虚空,语气篤定得令人心寒:
“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秦怀化反应,他便给出了答案,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因为这里是北疆!是讲军法、论功过、凭实力说话的地方!”
“因为你今日之辱,是你自取其辱!
你今日之败,是你咎由自取!
你这条命丟在这里,不是死於敌手,不是死於战场,而是死於你狂妄无知、自视过高、挑衅强者的愚蠢!”
“统武天王是联邦天王,是真正从血火中走出来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