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在他怒目圆睁、血泪横流的注视下,无情斩落!
死亡的气息已冻结了秦怀化的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颈骨即將断裂的幻听。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刀锋及体的电光石火间!
那道凝练如线的暗红刀光,竟如同拥有生命般,於不可能之中骤然折射、分化!
“唰!”
第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刀光如毒蛇吐信,瞬间掠过秦怀化的右肩关节处!
並非斩断臂膀,而是精准无比地切断了深层的筋腱与主要运力经络!
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与瞬间的无力感,让秦怀化闷哼一声。
“唰!”
第二声!左肩同样传来被精准“剥离”力量的刺痛!
“唰!”“唰!”
紧接著,几乎不分先后,两道更迅疾的刀光掠过他的双腿膝弯与左肩关节处!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精准,同样的……只断筋脉,不伤骨肉!
四道刀光,四次细微却足以改变一个人武道命运的切割,在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內完成!
“噗通!”
秦怀化再也支撑不住,凝聚的最后一点气力隨著四肢筋脉的断裂而彻底溃散。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泥塑,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与血污再次溅起。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但比疼痛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双脚还在,骨骼似乎无恙,但那股连接著肌肉、驱动著力量、支撑他站立和战斗的“弦”,被彻底挑断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失控感,瞬间淹没了他。
嗒…嗒…
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谭行扛著那柄依旧流淌著罡气煞气的【血浮屠】,缓步走到了瘫倒在地、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秦怀化面前。
他低头俯视,眼神中的冰冷肃杀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目光,其中甚至还带著一丝……难得的讶异。
“我倒是……”
谭行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异常清晰:
“小看你了。”
他顿了顿,血浮屠的刀尖隨意地指了指秦怀化无力摊开的四肢:
“你的命,我要了也没用。
杀了你,没意思。”
“所以。。。”
谭行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断了你的手脚筋。哪怕用最好的丹药,请精通此道的医道圣手或医疗异能者医治。。。。你往后大半年,都得像现在这样,好好躺著。”
他微微弯下腰,看著秦怀化因为剧痛而狰狞的脸:
“躺著的这段时间,想想怎么找我保仇,我隨时欢迎,但是也。。。好好给老子看看!”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不仅是对秦怀化,更是对周围所有在场的北疆军官: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看看这些你从来瞧不起的『北疆泥腿子,这些家世、资源远不如你的同僚。。。。”
谭行的手,划过校场周围那一张张或刚毅、或冷峻、或带著伤痕、却无一例外挺直脊樑的面孔。
“看看他们,是如何在边关苦寒之地,用手中的刀,用膛里的子弹,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搏杀,一刀一枪,一拳一脚,从最底层,从血与火之中,硬生生搏杀出属於自己的功勋、地位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