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尔恭!”
清越却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焦躁与不满:
“你还有閒心在这里玩弄你的这些野兽?
我们耗费心血,趁著两界壁垒周期性波动才勉强撑开的那道裂缝,已经被人族关闭了!
计划失败,后续如何汲取那个世界的血肉滋养,献给父神?”
被称为弥尔恭的兽角身影停下脚步,隨手將掌中一头仍在抽搐的狮形凶兽扔开,溅起大片腐叶。
他转过身,脸上不见懊恼,反而笑容更盛,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齿。
“別急嘛,我亲爱的埃尔利斯。”
他声音浑厚,带著兽群低吼般的回音,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正在缓慢蠕动扩张的诡异森林:
“看看这片土地,曾经的虫巢,现在的『蔓生之庭与『万兽原野。
没有你的『植物权柄令虫族残骸快速腐败、化为沃土,没有我的『兽魂权柄引导並异化残存的野兽……我们怎能如此快地占据这无尽虫都?”
他踱步到一株正在缓慢缠绕吞食一头野兽尸体的巨大藤蔓旁,亲昵地拍了拍藤蔓:
“我们得感谢人族,不是吗?虫母不死,这片蕴含著她部分本源的土地永远被她的意志笼罩,我们哪有机会?
如今,先稳固权柄,消化地盘,
才是根本。至於那个名为『蓝星的人类世界……”
弥尔恭眼中闪过贪婪的血光:
“那里的兽类,將是我最好的食粮与军团。
通过吞噬、猎杀,用无穷的血与魂,必能取悦吾父——伟大的『血神,换取更深的赐福。
而你,亲爱的,你需要的是生灵在植物缠绕下挣扎的痛苦哀嚎,那是献给『色孽之主最美妙的贡品。
我们各有路径,却目標一致,何必急於一时?”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笑容变得玩味而危险:
“况且,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玩具。
“杀了他,用最残忍的兽群分食之礼,將他的挣扎与绝望献上……想必吾父会非常愉悦。
到时候,我或许就能真正踏入『上位神的领域,获得创造独属於我弥尔恭的眷属族群的威能!”
他看向由藤蔓花朵组成的埃尔利斯,语气充满了蛊惑:
“我们的权柄,生命与野蛮,植物与野兽本就相辅相成。
待我成就上位,你的蔓生之庭,將获得更强大的守护与扩张之力。
所以,別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密林深处,传来无数野兽压抑的低吼与藤蔓摩擦的窸窣声,仿佛在应和著他充满野心的低语。
两个依靠虫母陨落才得以鹊巢鳩占的“准神”,在昔日的虫都废墟上,已將贪婪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人类世界。
“呵呵!”
埃尔利斯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低笑,周身藤蔓隨之微微颤动,妖花绽放又凋零。
“说得倒是轻鬆动听。
虫族是灭了,可你別忘了,冥海那边……可是悄无声息地『浮出了一尊新的『神。”
她刻意加重了“神”字的读音,带著明显的讥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