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目前看来还很弱小,气息稚嫩得可笑……但他们龟缩在冥海最深处。
那里,残留著『骸王彻底陨落前散逸的最后死亡规则。。。。”
埃尔利斯的藤蔓手臂轻轻拂过空气,仿佛触碰到无形的墙壁:
“我的生命之蔓探入会被凋零,你的兽魂咆哮传进去也会被死寂吞噬。
我们的权柄,暂时还渗透不过去。”
“冥海……新神……”
弥尔恭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轻鬆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暴怒与狰狞。
额顶的黑角似乎都瀰漫起一层血雾。
他缓缓转头,望向北方那片即使在这里也能感受到的、永恆瀰漫著灰败雾气的方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等。”
这个字眼冰冷而篤定,带著掠食者般的耐心。
“我就不信,一个窃取了死亡权柄碎片的异类,会甘心永远龟缩在那片骸骨棺材里!
骸王残留的余韵终会散去,冥海的死亡屏障也迟早会衰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爆响,周身隱隱浮现出无数凶兽狂怒的虚影:
“一天得不到『原初四父的正式承认与赐福,他就一日是徘徊在神座之外的孤魂野鬼!
就算让他侥倖吸收乾净了那些无主的死亡权柄,最多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准神!”
弥尔恭血红的双眼盯向埃尔利斯,狂暴的自信重新点燃:
“一个没有注视、没有赐福、甚至连眷族可能都只能从冥海死尸里拼凑的『野神……我们会怕他吗?”
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利齿,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血腥:
“等他按捺不住,从冥海里探出头的那一刻……就是他被我的万千兽群撕碎、分食之日!
他的神性,他的权柄碎片,將成为我献予血神父神最好的祭品,助我……更快地踏上那至高神座!”
狂野的宣言在密林中迴荡,引得无数被兽魂权柄影响的凶兽齐齐仰天长嚎,声震四野,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杀伐之意。
声浪渐息,弥尔恭眼中那灼热的血光却稍稍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忌惮。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密林与空间,望向了南方那一道横亘天地、散发著令他灵魂都感到刺痛与压抑的巍峨轮廓。
“所以,”
他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別急。我们先稳住自身权柄,消化好这片好不容易得来的地盘。最关键的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绕著血色气息,郑重地指向南方:
“不要引起『那边的注意。不要让人族那些『天王……尤其是死死盯著我们动向的『焰焚、『贯日、『统武那几个察觉到,我们已经偷偷从南域溜了过来,占了这块『无主之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旦被他们锁定,大军压境……我们这点根基,瞬间就会化为齏粉。
到时候。。。。。。”
“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埃尔利斯一阵带著毫不掩饰嘲讽意味的轻笑。
她周身藤蔓舒展,几朵妖艷的巨花猛地绽放,喷吐出带著迷幻气息的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