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覃玄法那张温润的笑脸……开始扭曲!
不是错觉!
是真正的、如同活物般的扭曲!五官诡异地蠕动、重组,笑容变得狰狞、怨毒,最后整张脸……融成了一团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
那漩涡仿佛有生命,透过照片,死死“盯”著黄狂!
隱约间,黄狂甚至听到了漩涡深处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低语:
“……黄狂……你逃不掉的……”
“……加入我们…投入真理…才是归宿……”
“咔嚓——!”
一声脆响!
黄狂五指骤然发力,那只承载了十三年回忆、也埋藏了十三年阴谋的怀表——
在他掌心,轰然爆碎!
不是碎裂,是爆碎!
金属表壳、玻璃表蒙、精密机芯……所有零件在这一捏之下,尽数化为齏粉!细碎的粉尘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晨光中扬起一小片金色的尘雾。
“呵呵……呵呵呵呵……”
黄狂低著头,看著掌心那堆粉末,先是低低地笑。
笑声很轻,却像压抑了太久的地火,在胸腔里闷闷地滚动。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近乎癲狂的仰天狂笑!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呛咳起来,笑得眼泪都飆了出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极致的愤怒、被愚弄的屈辱、还有……终於撕破谎言的痛快!
“覃玄法……覃玄法啊!!”
黄狂猛地抬头,对著窗外初升的太阳嘶声咆哮:
“你挖我武骨……还不够吗?!”
“你背叛『諦听……还不够吗?!”
“你害死所有兄弟……还不够吗?!”
他每吼一句,周身淡金色的罡气就暴涨一分!
“现在……连我最后一点念想……”
黄狂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渗出,滴落在那堆怀表粉末上:
“你都要把它……变成算计我的棋子?!”
罡气轰然炸开!
整间房间的家具、墙壁、地板,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面龟裂,玻璃震碎,连那张早已破损的水床都彻底炸开,浑浊的液体喷溅得到处都是!
黄狂站在一片狼藉中央,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但那双眼睛……
清明如镜。
“你真当我黄狂……是废物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陡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我可是……『諦听啊。”
最后三个字,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十三年来的迷茫、依赖、和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