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彻底照亮房间。
照亮了他脸上那道血线。
也照亮了。。。。。。那个终於从谎言中醒来的、真正的战士。
黄狂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笑出的血沫。
动作隨意,却带著某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染血的作战服,皱了皱眉,然后竟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
扯平衣领,拍去尘土,將撕开的袖口仔细挽到肘部。
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当最后一道褶皱被抚平时,他整个人气质已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癲狂、偏执、以及那种被系统驱使的“急切”。
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古井寒潭般的平静。
深不见底。
却暗流汹涌。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向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拉开。
清晨凛冽的空气涌进来,衝散了屋內残留的血腥与甜腻。
黄狂迈步,踏出房门。
脚步落地的瞬间。。。。
“咚。”
一声闷响。
不重,却沉得像战鼓擂动。
他背对著渐渐亮起的房间,身影在走廊尽头投下一道长长的、笔直的影子。
孤傲。
决绝。
如同悬崖边重新磨利了爪牙的孤狼,终於认清了来路与归途。
黄狂没有回头。
但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
那里,曾经戴著怀表的地方。
此刻空空如也。
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
重新跳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然后,大步流星,融入北疆市渐渐甦醒的街巷之中。
“覃玄法。”
黄狂低声自语,声音散在晨风里:
“这场戏……老子陪你唱到底。”
。。。。。。。。。
与此同时,北疆兵部地下三层。
幽蓝色的全息屏幕前,林东一动不动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