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迟了!
那滴髓毒在触碰罡气护盾的瞬间,仿佛有生命般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黑丝,顺著罡气流动的方向,逆流而上,疯狂钻向他正在高速运转的肺脉罡气循环!
“噗——!”
周振海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鲜血中竟夹杂著几缕诡异的黑色!
他感到肺脉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原本温顺的罡气瞬间变得狂暴紊乱,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经脉中啃噬、污染!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腐败、充满恶意的能量,正顺著罡气循环,快速蔓延向他的四肢百骸!
“疫灵……髓毒?!你……你是谁?!”
周振海目眥欲裂,试图调动残余罡气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对外放罡气的控制力正在飞速下降!身体开始麻木,五感迅速迟钝!
黄狂这才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帽檐下的面容在静室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暗。
他走到周振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周振海,像条垂死的老狗般瘫在蒲团上,拼命喘息。
“周振海。”
黄狂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我来了?”
周振海浑身剧震:
“黄狂?你不是去北疆找s级天才了吗?……”
“果然。。。。你知道。。。。”
黄狂打断他,蹲下身,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告诉我那系统是什么?覃玄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灰金色罡气繚绕,对准周振海的眉心:
“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保证,疫灵髓毒只会麻痹你的修为和身体,你的痛觉神经……我会保留得非常完好。”
“我会用『諦听当年审讯异域邪族的十七种方法,一种一种,慢慢问你。”
“虽然我们只有十分钟,但也够了!”
周振海看著黄狂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无尽血海和尸山。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和哀求並没有出现。
片刻的死寂后,周振海的脸颊肌肉突然抽搐起来,嘴角以一种怪异的弧度向上扯开。
“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开始很轻,隨即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最终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花迸溅,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最讽刺的笑话。
“覃玄法……覃玄法啊!!!你这个窃取父神恩赐的窃贼!”
他嘶喊著这个名字,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愉悦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脱:
“你算计一切,掌控所有……可你算到了吗?算到了会有今天吗?!你的所谓的系统就是笑话。。。。笑话。。。。”
他猛地收住笑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虚空,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而尖利:
“无相父神……將不再愉悦!你的祭品……你的棋子……哈哈哈!覃玄法,你失算了!你彻底失算了!!!”
狂放的笑声在密闭的书房內迴荡,撞在昂贵的隔音材料上,又被闷闷地弹回,显得格外诡异癲狂。
没有恐惧,没有乞饶。
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歇斯底里的狂喜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