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周边的街道监控、民用无人机偶尔捕捉到的画面、甚至是一些商店玻璃反射的模糊影像……所有数据被智脑疯狂抓取、分析。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五分钟……
环形屏幕上,代表“未匹配到目標”的红色警示框,始终没有消失。
黄狂离开酒店后的身影,就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彻底消失了。
“怎么可能……”
林东额角渗出冷汗,“『苍穹之幕覆盖全城,就算他能避开所有光学摄像头,生物信號、热能反应、甚至高境界武者特有的罡气微辐射……怎么可能一样都捕捉不到?!”
荆夜眼神锐利,突然开口:
“除非,他不仅能『屏蔽自己的存在,还能干扰甚至『欺骗周边一定范围內的所有感知和记录设备。这不是常规的潜行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沉重的字:“神通。”
“武骨神通,他的武骨恢復了。”
林东脸色发白,补充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
一个可能被邪神能量污染、且掌握著某种极高明隱匿甚至“信息抹除”能力的前“諦听”队长,此刻彻底消失在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北疆市……
这无异於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被扔进了弹药库!
林东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谭行的通讯,声音乾涩:
“谭行……找不到。『苍穹之幕全面扫描,没有发现黄狂的任何踪跡。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通讯器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传来谭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知道了。”
电话掛断。
谭行站在自家窗前,看著窗外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晨光洒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黄狂消失了。
带著那双可能已经“失控”甚至“被污染”的眼睛,带著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十三年前无相荒漠的惨案和背叛。
彻底隱入了北疆市的阴影之中。
他不知道黄狂是主动隱藏,还是被什么力量带走了。
他只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弟弟谭虎,似乎已经被捲入了风暴的边缘。
谭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美滋滋研究那五支营养液、嘴里还嘟囔著“这玩意能换多少信用点”的憨货弟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看来,北斗武府……是非去不可了。”
谭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不在是为了虎子的特招。
而是为了……亲手揭开黄狂身上的谜团,把这场潜在的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与此同时。
北疆市下水道系统,某处早已废弃的、连市政地图上都已模糊的旧泄洪枢纽。
黑暗中,只有远处管道渗水滴落的“嘀嗒”声。
黄狂盘膝坐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周身淡金色的罡气微弱却稳定地流转著,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外泄的状態,而是以一种更內敛、更坚韧的方式,缓缓修復著他右腕的伤口,並抵抗著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腥甜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