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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黎明前的异动（第2页）

【林渡：兄弟，你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

发送时间：03:15。

沈夜盯着那个名字。林渡，大学同学，计算机系的疯子，毕业后据说去了某家网络安全公司，但三个月前突然失联。最后一次联系时，林渡在电话里含含糊糊说“接了个邪门的项目，可能要消失一阵”。

他怎么会现在发消息？

沈夜打字回复：【你在哪？】

消息前面出现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无网络连接。

但聊天框里，林渡的消息又跳出一条：

【林渡：我看得到你。收银台后面，穿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个黑皮笔记本。】

沈夜猛地抬头，扫视便利店西周。玻璃窗外是空荡的街道，货架区只有沉默的商品，休息区的桌椅空着。

没有人。

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林渡：别找了，我不在店里。我在……外面。但也不是外面。】

【林渡：长话短说，你现在所在的便利店，坐标在系统里显示为“异常节点-7号”。这类节点会在特定时间产生“规则溢出”，吸引特定人群进入。】

【林渡：你是被选中的，还是误入的？】

沈夜快速打字：【误入。我只是夜班店员。】

消息依然发不出去，但林渡似乎“看”到了他的输入。

【林渡：误入？那更糟。误入者没有“身份标签”，规则系统会把你判定为“变量”，要么抹杀，要么……同化。】

【林渡：听着，如果你想活过今晚，三点半会有一个“清洁工”来。不是人，是规则维护程序的外在显化。它会检查节点稳定性。】

【林渡：你必须表现得像个“正常店员”。具体方法：当它问你要“当日损耗报告”时，给这个数字：17。】

【林渡：别问为什么，记住就行。17。】

沈夜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清洁工。规则维护程序。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他所遭遇的一切，不是偶然的灵异事件，而是某种……系统化的现象。

他打字：【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这次，林渡停顿了大约一分钟才回复。

【林渡：我是上一个“误入者”。但我找到了漏洞，把自己卡在了节点和现实的夹缝里。我能看到一部分数据流，但出不去。】

【林渡：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如果这个节点被判定为“失控”，会被强制重置。到时候所有困在这里的东西都会释放，包括我。】

【林渡：三点半，记住。17。】

消息到此为止。无论沈夜怎么尝试输入，手机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信号格彻底变灰。

他放下手机，看向时钟：3:21。

还有九分钟。

“当日损耗报告”……便利店确实有这个东西，通常由早班员工盘点后填写，记录破损、过期、丢失的商品。夜班不需要做。

但《员工守则》里好像有相关条款。沈夜快速翻找，在第12页找到：

【每日营业结束后，需核对商品数量，填写损耗表。】

【如损耗率超过3%，需书面说明原因。】

他拉开收银台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一叠空白表格，印刷格式，标题是“日损耗登记表”。他抽出一张，拿起笔。

该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