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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黎明前的异动（第3页）

如果是正常夜班，损耗几乎为零——最多几包过期零食。但他今晚的经历显然不“正常”：薯片掉了一地（虽然没破）、软糖被“孩子”吃了（包装还在）、薄荷糖被吐了……

他该如实记录吗？不，林渡明确给了数字：17。

沈夜在“损耗数量”栏写下：17。单位呢？包？件？他没写，留空。

然后在“原因说明”栏写下：库存盘点误差。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店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而是有规律的明暗交替：亮一秒，暗两秒，亮一秒，暗两秒……像某种信号。

货架停止了呼吸般的运动。

冷柜的嗡鸣声消失了。

整个便利店陷入一种死寂的等待状态。

沈夜把表格放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自己退到柜台侧面，背靠墙壁。这样既能观察门口，又不会第一时间暴露。

3:29。

闪烁停止，灯光恢复稳定。

但光的颜色变了。从正常的白色荧光，变成一种偏青的冷光，照得所有物体都蒙上一层病态的色调。

感应门“唰”地开了。

没有风铃声。

一个人影走进来。

确实是“清洁工”打扮：灰色连体工装，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手里推着一辆清洁车。车上放着水桶、拖把、抹布，都是崭新的，但颜色……过于鲜艳，像儿童玩具的塑料质感。

他走到收银台前，停下。

口罩上方露出的一双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白是乳白色的，像煮熟的蛋白。但沈夜能感觉到，“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损耗报告。”声音平板，没有起伏，像电子合成音。

沈夜把表格推过去。

清洁工接过，低头看。他的头低下去的角度非常精确，正好让视线与纸面垂首。看了大约五秒，然后抬头。

“数量：17。单位缺失。”

“件。”沈夜说。

“原因：库存盘点误差。该原因出现概率低于0。3%，需现场核查。”

清洁工放下表格，推着清洁车走向货架区。他开始检查——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从车里拿出一个仪器，像超市用的手持扫码枪，但更大，顶端有红色的扫描光束。

光束扫过货架。

被扫到的商品，包装上的文字会短暂变成乱码，然后又恢复。

扫到薯片区时，仪器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清洁工停下，蹲下身，用戴手套的手指拨开散落的薯片袋。他捡起那包空的小熊软糖包装袋，扫描。

仪器屏幕亮起红光，显示一行字：

【检测到未登记消耗：糖果类×1】

【消耗方式：口服】

【消耗者身份：节点内嵌意识-子体A】

【是否合规：待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