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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黎明前的异动（第4页）

清洁工站起身，转向沈夜：“解释。”

沈夜的大脑飞速运转。说实话（被孩子吃了）？还是编理由（自己吃了）？哪个更符合“正常店员”行为？

他选择了折中：“有儿童顾客误食，己劝阻。”

“儿童顾客。”清洁工重复，“年龄？”

“……七八岁。”

“该年龄段顾客凌晨单独出现概率低于0。01%。描述特征。”

沈夜犹豫了。该说实话吗？那个“孩子”显然不是活人。

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清洁工的眼睛——那双乳白色的眼睛——突然转向货架深处。仪器也同时转向，光束锁定在薯片区后的阴影里。

“检测到高浓度意识残留。”清洁工说，“特征匹配：节点内嵌意识-子体A。状态：活跃。”

他放下仪器，从清洁车里取出一样东西。

不是拖把或抹布。

是一把……枪。

形状像玩具水枪，塑料材质，但枪口不是出水口，而是一个复杂的多棱镜结构。清洁工举起枪，对准阴影。

“根据《异常节点管理条令》第47条，未经许可的活跃内嵌意识，需进行记忆擦除。”

他扣下扳机。

没有声音，没有光束。但阴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正是那个“孩子”的声音。接着是剧烈的挣扎声，塑料袋被疯狂撕扯的哗啦声。

“不！！！”声音哭喊着，“我要吃糖！！爷爷！！！糖！！！”

沈夜几乎要冲过去，但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不能介入。林渡说必须表现得“正常”，而正常店员不会看到这一幕，更不会阻止。

清洁工又开了一枪。

挣扎声减弱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第三枪。

呜咽停止。

阴影里滚出一个东西——是那个小男孩之前穿的一只拖鞋，小小的，印着卡通恐龙图案。拖鞋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下，然后开始……融化。

像蜡烛一样，从边缘开始软化、塌陷，最后化成一滩黑色的油状物，渗进地砖缝隙。

清洁工放下枪，从车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和一把小铲子。他把黑色油状物铲进瓶子，盖上盖子。瓶子上己经贴着标签，手写字：

【节点-7号内嵌意识-子体A记忆擦除残余】

他把瓶子放回车里，然后转身看向沈夜。

“损耗报告修正：糖果类损耗数量+1，原因变更为‘内嵌意识异常消耗’。总损耗数：18。”

他走回收银台，拿起表格，用一支红笔修改了数字，然后在下面签了一个看不懂的符号。

“节点稳定性评估中……”

清洁工的眼睛看向天花板，乳白色眼球里浮现快速滚动的绿色数字流。大约十秒后，数字停止。

“评估结果：节点基本稳定。规则溢出率：0。7%（安全阈值内）。建议：继续观察。”

他把表格递还给沈夜。

“保持当前运营状态。下次核查时间：72小时后。”

说完，他推着清洁车，走向门口。感应门自动打开，他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