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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黎明前的异动（第5页）

灯光颜色恢复正常。

冷柜重新开始嗡鸣。

货架恢复静止。

沈夜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被修改过的表格。损耗数从17变成了18，但清洁工接受了——因为林渡给的数字“17”是“损耗数量”，而清洁工后来加了“1”，总数是18，但似乎系统判定依然是“17+1”，而不是首接覆盖。

他在玩规则的漏洞。

沈夜低头看表格。清洁工的签名符号在纸上微微发光，几秒后黯淡下去，变成普通的红色笔迹。

他拿出手机，尝试给林渡发消息：

【清洁工走了。他说节点基本稳定。】

这次，消息发出去了。

几乎是瞬间，回复弹出：

【林渡：很好。你暂时安全了。但记住，这只是开始。节点每72小时会被核查一次，你需要让损耗数始终保持在“17+N”的模式，N必须是正整数，且每次都要有“合理原因”。】

沈夜：【那个孩子……被擦除了？】

林渡：【嗯。内嵌意识一旦被系统发现，就会被处理。王经理的孙子——那个“子体A”——己经困在这里三年了，今天终于……解脱了。】

沈夜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个喊着要吃糖的孩子，那个可能死于非命的孩子，最终以这种方式“消失”了。是解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他打字：【王经理呢？他也是内嵌意识？】

林渡：【他是“主意识”。节点就是以他的执念为核心构建的。清洁工不会处理主意识，除非节点彻底失控。你的任务就是维持平衡——既不让节点失控，也不让主意识完全苏醒。】

沈夜：【为什么？】

林渡：【因为王经理如果完全苏醒，会想起一切。想起他孙子怎么死的，想起他做了什么……那时候，这个节点可能会坍缩成“怨念核心”，那玩意儿的污染范围能覆盖半条街。】

沈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只是想打个夜工赚点生活费，怎么就被卷进了这种超自然的管理系统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渡：天快亮了。早班同事五点会来，在那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林渡：去仓库，用那把钥匙打开内室。里面有一些……王经理留下的“备份”。看了你就明白了。】

【林渡：对了，小心早班同事小李。他可能己经被“节点”轻微污染了。别让他进仓库。】

沈夜看向时钟：4:03。

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摸向胸口的内袋，黄铜钥匙的轮廓清晰可辨。

仓库内室。

王经理的“备份”。

真相，就在那扇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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