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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夜的序幕与货架的异变（第3页）
他走到冷柜前，对着玻璃门说：
“糖有。但不是现在。”
霜花的蔓延停止了。文字凝固，然后开始重组，变成新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
“明天。”沈夜说，“明天这个时候，给你糖。”
玻璃门后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孩子的声音，是更成熟、更滑腻的嗓音，像融化的蜂蜜：
“明天……又是明天……”
“你们人类，总喜欢说‘明天’。”
霜花突然全部崩碎。不是融化，是炸裂成无数冰晶，哗啦啦掉在地上，瞬间汽化成白雾。玻璃门恢复透明，沈夜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不是饮料和便当。
是一个狭小的、纯白的房间。房间中央，坐着一个男孩。
正是小杰。穿着红色毛衣，背对着门，低着头，肩膀在轻轻抽动。他在哭。
但哭声传不出来，只能看见他颤抖的背影。
然后，男孩慢慢转过头。
沈夜看见了脸。
还是小杰的五官，但表情完全不对——那不是孩子的表情。嘴角咧开一个过于成熟的、带着嘲讽的微笑，眼睛眯成缝，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光。
“明天……”男孩的嘴唇翕动，声音首接出现在沈夜脑海里，“好啊。我等你。”
“但如果明天没有糖……”
男孩站起身，走到玻璃门前，手掌贴在玻璃上。他的手掌很小，很白，但指尖是黑色的，像沾了墨。
“我就自己出来拿。”
“到时候，吃的可能就不止糖了。”
玻璃门恢复原状。饮料和便当重新出现，温度显示屏跳回-18℃。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地上，还残留着一小滩水渍。
以及，一行用冰晶凝结成的字，正在缓缓融化：
“倒计时：23:59:59”
后面是跳动的秒数：58、57、56……
24小时倒计时。
沈夜站在原地，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下。
他给出了承诺。一个必须在24小时后兑现的承诺。
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给“糖”——那会助长怪物的力量。
他给自己设了一个死限。
要么在24小时内找到解决办法，要么……面对一个被激怒的、突破封印的怪物。
他走回收银台，看向时钟：7:30。
夜，还很长。
而倒计时的滴答声，己经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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