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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倒计时下的规则博弈（第2页）

三个男生拿起关东煮，走到休息区坐下。他们开始吃，但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不停瞟向货架深处。

“我说……”矮个子压低声音，但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沈夜能听清每一个字，“你们记不记得，以前这店里死过人？”

“听我妈说过。”眼镜男吸溜着汤汁，“好像是老板，心脏病，死在仓库。”

“不是老板，是老板他孙子。”高个子纠正，“说是吃糖噎死的。”

“糖？”矮个子来了兴趣，“什么糖？”

“就那种……软糖吧。小熊形状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休息区的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的闪烁，是像被什么东西快速遮住又移开——灯光暗下去又亮起的间隔里，沈夜看见，三个男生的身后，货架的阴影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轮廓。

蹲着的，抱膝的，像个小孩子。

灯光恢复。

阴影里什么都没有。

但三个男生同时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冷了……”矮个子搓了搓手臂。

“窗户关着呢。”眼镜男看向门口，然后僵住了。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玻璃门上，映出的不是街景。

是便利店内部的倒影——但那个倒影里，休息区坐着西个身影。三个男生，以及……他们中间，一个模糊的、低着头的小小身影。

“卧槽……”高个子男生也看到了，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再看向玻璃门，倒影里还是西个。

“走……走吧。”眼镜男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们慌慌张张地起身，关东煮也不吃了，几乎是冲向门口。感应门打开，他们逃也似的跑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门关上。

店内恢复死寂。

沈夜盯着玻璃门。倒影恢复正常，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收银台后。

但他知道，那个“孩子”还在。

不是小杰，也不是怪物伪装的诱饵。是另一个东西——可能是在节点里被“养”出来的、新的“内嵌意识”。它被“软糖”这个关键词唤醒了。

货架深处传来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嗤啦——嗤啦——

缓慢，刻意，像在挑衅。

沈夜没有动。他翻开《员工守则》，快速扫视，找到一条可能适用的：

【第22条：如遇商品无故破损，需立即清理并记录，不得将破损商品留在货架。】

“无故破损”。现在有商品正在被“破坏”。

他抓起甩棍和手电筒，走向货架区。

声音从调味品区传来——正是那个隔板消失的位置。沈夜转过拐角，手电光柱切开昏暗。

他看到了。

地上散落着七八个软糖包装袋，全被撕开了，里面的糖不见了。而在那些空袋子中间，蹲着一个……东西。

不是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