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看向卫生间方向。那团“过期软糖意识”虽然被驱逐了,但可能还有残留的连接留在节点里。如果能用小刀切断那种连接,就能验证它的功效。
但测试也有风险:万一操作不当,可能反而会强化连接,或者激怒节点本身。
他正在权衡,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不是林渡的消息。
是那个显示“未知号码”的来电。
沈夜盯着屏幕。几秒后,他接通,但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李。
“沈……沈夜……”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救……救我……”
“你在哪?”沈夜压低声音。
“家……家里……但它……它在我身上……”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好多笑脸……货架上、墙上、天花板上……都在笑……”
“冷静点。你具体在什么位置?”
“卧室……我不敢开灯……一开灯,它们就……就更清楚……”小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沈夜,我脖子上的指痕……在扩大……它在往我脸上爬……”
沈夜的心沉了下去。污染在加速转化。
“听着,小李,”沈夜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你现在深呼吸,尽量不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能让你集中注意力的东西?比如手机游戏、音乐?”
“没……没用……我一闭眼,就听见小孩哭……听见老头叹气……”小李的声音突然拔高,“它来了!它从衣柜里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挣扎声、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李?小李!”
电话挂断了。
忙音。
沈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消防门缝外的冷风吹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小李出事了。很可能己经……转化完成了。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
节点的侵蚀速度,远超预期。
倒计时还在继续:22:01:19…
他没有24小时了。可能连12小时都没有。
沈夜关上铁盒子,锁好消防门,走回收银台。他重新打开店内的灯光,恢复感应门供电,撕掉门口的告示。
便利店重新“营业”。
但沈夜知道,有些东西己经彻底改变了。
他看向货架。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那些商品包装上的笑脸,似乎真的……在微微上扬。
而收银台上的时钟,指针跳动。
哒。
哒。
哒。
像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