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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倒计时下的规则博弈（第4页）

暂停营业。

如果他现在“关店”呢？虽然夜班原则上不能关店，但规则允许“设备故障”时的临时关闭。他可以让感应门“故障”，让灯光“故障”，制造一个短暂的封闭期。

但风险是：关闭期间，节点内的异常可能因为失去“营业”这个日常规则的约束，而更加活跃。

权衡利弊后，沈夜决定冒险。

他走到门口，手动按下感应门的紧急停止按钮。门机发出“嘀”的警报声，然后锁死。接着，他关闭了除了收银台区域外的所有灯光，只留一盏小灯照明。

最后，他在玻璃门上贴了一张手写告示：

【设备临时检修，暂停营业30分钟。抱歉给您带来不便。】

做完这些，店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半黑暗状态。货架淹没在阴影里，冷柜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响亮。寂静不再是“没有声音”，而是一种有质量的、压迫性的存在。

沈夜拿起铁盒子，走到消防通道门前——这里是离店外最近的点，而且门是物理锁，可以打开一条缝而不完全暴露在户外。

他用店长钥匙打开门锁，推开一条十厘米宽的缝隙。

深夜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街道的味道。他蹲在门边，将铁盒子放在地上，用手机照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三样东西躺在里面：

1。照片：小杰的彩色照片，笑容灿烂。背面除了生日留言，沈夜现在才注意到角落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摄于1986。10。10”——小杰死前一个月。

2。软糖：橘子味，包装是80年代的老式设计，己经严重褪色。包装袋没有密封，轻轻一捏，能感觉到里面的糖块己经硬化、粘连。

3。小刀：不是水果刀，更像一把裁纸刀，金属刀身，木制刀柄。刀柄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是交叉的钥匙和锁。

沈夜用手机拍照，每个角度都拍了几张，然后发给林渡：

【工具己拍摄。有什么发现？】

等待回复时，他仔细观察小刀上的符号。钥匙和锁……代表“封印”或“交易”？王经理说“交易成立”，是用这把刀做什么？割破手指滴血？还是……切割别的东西？

手机震动。

【林渡：照片是关键。日期1986。10。10——那是小杰被“甜蜜吮吸者”深度感染，但还未死亡的时期。这张照片凝固了他“最后的正常笑容”，是一个强大的情感锚点。】

【林渡：软糖是“诱饵”。和怪物当年用的同款，甚至可能是同一批。它能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林渡：小刀……我查一下符号数据库。】

大约两分钟后：

【林渡：找到了。这是“契约之刃”的变体符号，常见于民间巫术中的“血契仪式”。用法通常是：用刀割开双方（或一方）的皮肤，让血滴在契约物上，完成绑定。】

【林渡：王经理的计划很可能是：用照片和软糖吸引怪物现身，然后用小刀与它签订某种契约——可能是“你离开，我给你自由”之类的交易。但血契的风险极高，如果怪物在契约中做手脚，签约者会成为它的永久奴隶。】

沈夜盯着屏幕。血契。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他打字：【有没有可能，小刀不是用来签契约，而是用来……切割某种“联系”？】

【林渡：比如？】

沈夜看向便利店深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水渍人形：

【王经理和节点深度绑定。怪物也和节点深度绑定。如果我想把怪物从节点里“剥离”出来，是不是需要先切断它和节点的“联系”？】

这次林渡的回复慢了。

【林渡：……理论上可行。节点就像一张网，怪物是网上的一只蜘蛛。如果你能切断它吐出的、连接网点的丝，它就会掉下来。】

【林渡：但问题是，那些“丝”是规则层面的连接，物理切割无效。你需要一把能切割“概念”的刀。】

概念之刃。

沈夜的目光落回小刀上。木制刀柄温润，金属刀身在手机光下泛着冷光。如果这把刀真的能切割“联系”，那它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但怎么用？割哪里？对什么割？

他需要测试。

而测试对象……眼前就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