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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与王经理的对话与最终计划（第3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22:47…23:12…00:01…

午夜了。

倒计时：01:58:33…

距离满月最高点，还有不到两小时。

便利店外，街道彻底死寂。连风声都停了。玻璃门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沈夜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聚集。

甜腻的味道越来越浓，从通风口、门缝、甚至墙壁里渗透进来。货架上的商品开始轻微震动，包装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冷柜的嗡鸣声变成了低沉的、有节奏的咆哮，像野兽在蓄力。

沈夜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他检查了一遍所有物品，确认无误。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那个“未知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收到，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沟通方式：

【我需要帮助。满月之时，请拖住店里的东西十分钟。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发送。

没有回复。

意料之中。

沈夜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昏睡的小李身上。他走过去，把小李拖到仓库门口——这里离仪式中心最远，相对安全。又用几个空纸箱做了简易遮挡。

做完这些，他回到收银台后，坐下，等待。

时间流逝。

01:15。

倒计时：00:45:22…

店内的异变开始加剧。

货架上的商品，包装上的图案开始“活”过来。卡通吉祥物在袋子上爬行，广告语在扭曲变形，变成一个个歪斜的“糖”字。冷柜的玻璃门内侧，凝结出了巨大的、糖浆状的漩涡，漩涡中心，那张熟悉的、小杰的脸在浮沉，嘴角咧开，无声地笑。

空气中出现了光点——彩色的，像糖果纸反射的光，无数光点汇聚，在店里飘浮，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轮廓。

那东西要现身了。

沈夜握紧小刀，刀柄的纹路硌着掌心。

01:30。

倒计时：00:30:01…

玻璃门外，夜色中出现了一点变化。

街道对面，路灯的光晕里，站着一个撑黑伞的人影。

不是之前的老太太。这个更高，更瘦，伞是深紫色的。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朝着便利店。

沈夜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来了。

那个“更古老的存在”。

她会帮忙吗？还是只是来看戏？

沈夜不知道。他只能赌。

01:45。

倒计时：00:15:00…

冷柜的玻璃门，“砰”的一声，炸裂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像被内部巨大的压力撑破，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没有落下。冷柜里涌出粘稠的、彩色的糖浆，像瀑布一样流淌到地上，然后开始向上“生长”，凝聚成一个三米高的、不定形的巨物。

巨物表面布满眼睛——不是生物的眼睛，是像糖果球一样光滑的、反光的球体，每一只都倒映着沈夜的脸。巨物中央裂开一道缝，那是嘴巴，里面是层层叠叠的、融化的软糖，散发出发酵的甜臭味。

“糖……”巨物发出轰鸣，声音由无数个孩子的哭喊和老人的叹息混合而成，“我的……糖……”

它朝着收银台移动。糖浆触手从身体两侧伸出，抓向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