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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体验券与新队友（第2页）

他递过来一张白色门禁卡和一本巴掌大的蓝色册子。册子封面印着笑脸logo。

沈夜接过，问：“我能先在外面等个人吗？约了一点五十。”

“当然可以。”门卫侧身，“您可以在等候区休息。不过请注意，社区规定：非住户不得在门口长时间逗留，以免影响社区形象。”

所谓的“等候区”就是门卫亭旁边的一张长椅。沈夜坐下，翻开《邻里公约》。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第一条：在微笑社区内，请保持微笑。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第二页：

“第二条：请用积极的语言交流。禁止抱怨、批评、传播负面情绪。”

第三页：

“第三条：每天早晨七点，社区广播会播放‘快乐晨曲’，请跟随音乐节奏微笑、鼓掌。”

沈夜快速翻看。一共二十条，涵盖了言语、表情、行为甚至思维倾向。越往后越具体：

“第十五条：如感到悲伤、愤怒等负面情绪，请立即前往‘情绪调节室’（每栋楼一楼）进行疏导，不得在公共场合流露。”

“第十八条：社区内禁止独处超过两小时。如需独处，请提前向‘邻里互助会’报备。”

“第二十条：违反公约者，将接受‘快乐矫正’。”

没有写矫正的具体内容。

“沈夜？”

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沈夜抬头。

一个穿浅蓝色针织衫、牛仔裤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她个子不高，气质干净利落，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化妆，但眼睛很亮，带着医护人员特有的敏锐观察力。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根简单的红色手绳。

“苏清。”沈夜起身。

“是我。”苏清走过来，目光快速扫过沈夜全身——不是打量，更像是评估身体状况，“林渡说你昨晚只睡了西个小时，建议你今天补充维生素B群。”

“他连我睡眠都监控？”

“他说你的手机后台有健康数据接口。”苏清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递过来，“维生素B、C，还有一点葡萄糖。你脸色有点苍白。”

沈夜接过：“谢谢。”

“不用。”苏清看向社区大门，表情严肃，“我弟弟最后一条消息，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他说：‘姐姐，这里太好了，我永远都不想离开。’然后失联。”

“你怀疑他被‘公约’控制了？”

“不止。”苏清压低声音，“我查过医疗记录，社区里有自己的诊所，但从不和外部医院共享数据。我假装病人家属去打听，诊所的护士笑着说‘我们这里没人需要治疗，因为大家都很快乐’。但她的笑容……像画上去的。”

沈夜想起便利店小李最后的那个微笑。

“我们进去后，第一步是什么？”他问。

“先入住，观察。”苏清说，“我是以健康顾问身份进去的，住员工宿舍。你是体验住户，自由度更高。林渡会通过我们的设备提供远程支援。重点是——”

她从包里拿出两个微型耳麦，递给沈夜一个：“隐形骨传导耳机，贴耳后。林渡己经接入频道了。”

沈夜接过，贴在右耳后。轻薄的材质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测试测试。”林渡的声音首接传入耳内，清晰稳定，“能听到吗两位？”

“能。”沈夜说。

“清楚。”苏清说。

“好。”林渡的语调比之前沉稳了些，“我己经初步扫描了社区的网络结构——高度封闭，内部局域网，但有七个对外数据接口，其中一个流量异常大，可能连着‘核心系统’。沈夜，你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个接口的物理位置。苏清，你利用诊所权限，收集居民的生理数据，特别是情绪相关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