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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体验券与新队友（第3页）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两人走向大门。门卫验过苏清的工作证和沈夜的体验券，放行。

踏进社区的瞬间，沈夜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不是气味，是“氛围”。阳光似乎更明亮了，温度适宜，微风带着花香。道路整洁，绿化精致，几个居民在散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互相点头致意。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橱窗里的样板间。

苏清低声说：“注意他们的眼睛。”

沈夜看向最近的一个居民——中年女性，推着婴儿车，笑得温柔。但她的眼睛，瞳孔微微扩散，眼神有点……空。不是麻木，是像沉浸在某种愉悦的幻象里，对外界只有表面的反应。

“这边是B区。”苏清指着路牌，“我先去诊所报到。晚上八点，社区中心广场有‘邻里联欢会’，强制参加。我们在那里碰头。”

她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步态自然，但沈夜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握拳——紧张，但控制得很好。

沈夜按照路牌指示，走向B区7栋。

一栋六层公寓楼，米黄色外墙，每户阳台都种着同样的红色天竺葵。他走进楼道，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

201室在二楼走廊尽头。他用门禁卡开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约，但配色温馨：浅黄色墙壁、原木家具、暖色灯光。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和一张欢迎卡片：

“亲爱的住户，愿您在这里找到久违的快乐。——微笑社区管理处”

沈夜放下背包，快速检查房间：没有摄像头（至少肉眼可见），窗户是封死的双层玻璃，阳台门能开，但外面装了防盗网。卧室衣柜里挂着几套全新的居家服，尺码正好。

他回到客厅，翻开《邻里公约》再次细读。这次的关注点是那些“设施”：情绪调节室、邻里互助会、社区广播系统……

手机震动。林渡的消息（通过耳机传递，没有屏幕显示）：

【林渡：扫描到你的房间有隐藏的次声波发射器，频率在18Hz左右，接近人脑的α波。长期暴露会诱导放松和愉悦感。建议你待会儿出门时，把这个小玩意儿贴在发射器附近。】

沈夜感觉口袋里多了个东西——薄薄的、硬币大小的金属片。林渡居然能远程传送实体物品？这能力有点离谱。

但他没多问，找到次声波发射器的位置（在吊灯底座里），贴上了金属片。

【林渡：好了，干扰己启动。现在你能正常思考了。接下来，我建议你先去‘情绪调节室’看看——那地方的数据流量有点诡异。】

沈夜出门，下楼。一楼大厅的指示牌上确实有“情绪调节室”的箭头，指向地下室。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空气越凉，灯光也越暗。地下室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笑脸标志。

走廊尽头，有一扇开着的门，透出暖黄色的光。

沈夜走近。

房间里布置得像心理咨询室：软沙发、绿植、轻柔的背景音乐。一个穿粉色制服的中年女性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沈夜，立刻露出职业化的温暖笑容：

“您好，是来做情绪调节的吗？”

“我来参观一下。”沈夜说，“我是新住户，想了解社区服务。”

“当然欢迎！”女性起身，“我是调节室的负责人，王姐。我们这里的主要功能是帮助居民……嗯，消化那些不必要的负面情绪。您知道，快乐是需要练习的。”

她走到墙边，按下开关。墙上的一块面板滑开，露出后面的设备——像牙科治疗椅，但连接着许多电极贴片和一个头盔状的头戴设备。

“这是‘快乐共振仪’。”王姐介绍，“通过温和的电刺激和声波引导，帮助大脑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快速提升愉悦感。每次调节只需二十分钟，效果可以持续一整天哦！”

沈夜看着那台设备。在【认知之瞳】的视野里（他小心地开启了最低功率），设备表面缠绕着暗红色的细线——和便利店节点里的那种线很像，但颜色更浅，像稀释过。

“所有居民都会用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