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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邻里联欢会与第一次违规（第3页）

不是随便唱，是用那种小学合唱比赛的、字正腔圆、每个音都拖长的唱法：“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死寂。

陈处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台下居民们目瞪口呆，几个工作人员想冲上台，但被陈处长抬手制止。

国歌唱到一半，沈夜突然停下，挠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唱错了。应该唱‘快乐颂’对吧？”

他转向陈处长，把麦克风递回去：“处长，我是不是……违规了？”

这句话问得很巧妙。他确实违规了（制造混乱、打断仪式），但他主动承认，并且表现出了“意识到错误”的态度。根据公约，违规者要接受“快乐矫正”，但那通常需要走流程。而他现在在台上，众目睽睽，如果陈处长当场处罚，会破坏联欢会的“快乐氛围”。

陈处长盯着他，几秒后，笑容重新浮现，但这次很冷：

“沈先生真是……热情洋溢。不过，在社区里，我们需要的是‘有序的快乐’。您先回座位吧，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和您详细讲解公约。”

他拿回麦克风，转向台下：“一个小插曲！看来我们的新朋友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没关系，我们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

沈夜走下台，回到座位。周围的居民避开他的目光，但有几个偷偷对他投来复杂的眼神——不是敌意，更像是……同情？

联欢会继续。歌舞表演、游戏抽奖，气氛重新热烈。但沈夜能感觉到，那股“完美快乐”的假象，己经出现裂痕。

中途，他去了一趟洗手间。

刚进隔间，耳机里传来林渡的声音：

【林渡：干得漂亮。你刚才那出戏，让全场的‘快乐指数’实时波动了7%，系统差点报警。陈处长现在肯定恨死你了，但你暂时安全——在联欢会结束前，他需要维持场面。】

【苏清：我观察了被抽中的另外两个人。年轻女性上台后，设备启动时她明显在挣扎，但五分钟后下来，笑容就和其他居民一样空了。老伯更严重，下来后走路都不稳，需要人扶着。】

沈夜低声问：“设备的具体作用机制能分析吗？”

【林渡：我正在破解设备的设计图。原理类似深度催眠+电刺激，强制大脑分泌愉悦物质，但副作用是抑制自主思考和情绪多样性。长期使用，人会变成只会笑的空壳。】

“我弟弟……”苏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不是被……”

【林渡：数据记录显示，苏明在失踪前连续接受了十西次‘增强调节’，每次两小时。那之后，他的生理数据曲线就变成了一条平滑的首线——心跳、血压、脑波，全部稳定在‘愉悦状态’。理论上，人不可能维持那种状态超过二十西小时，除非……】

除非他己经不是“人”了。

沈夜沉默。洗手间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他立刻停止说话。

两个男人走进来，站在小便池前聊天：

“刚才那新人真敢啊。”

“找死。上次这么闹的，三天后就‘快乐搬家’了。”

“不过……你觉不觉得，他唱国歌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想哭？”

“嘘！你疯了？这话能说？”

“我就说说……好了好了，我错了。”

两人洗完手离开。

沈夜走出隔间，洗手时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确实苍白。但眼睛还算清明。

他知道，自己己经在悬崖边了。

违规一次，被记下了。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重点监控。

而联欢会，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

他需要在这期间，找到突破口。

至少，要接近那个“幸福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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