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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幸福之家与隐藏的哭声（第2页）

瞳孔恢复正常，但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极致的恐惧。

“救……我……”他抓住沈夜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它在吃……吃我的……”

话没说完，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球上那层膜自动滑回原位，覆盖瞳孔。他的表情重新变成微笑，眼神恢复呆滞，松开了手。

沈夜后背发凉。

“吃”？吃什么？

【林渡：沈夜，先离开那里。数据中心更重要。这些人……暂时救不了。】

【苏清：同意。你需要先了解系统的全貌。】

沈夜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这西个“快乐”的哭泣者，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的楼梯通往二楼。他快步上楼，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女性，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她抬起头，看见沈夜，愣了一下：“你是？这里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

沈夜反应极快，露出那种新住户的腼腆笑容：“啊，抱歉，我迷路了。联欢会那边太热闹，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不小心走到这里……”

女性打量着他，眼神警惕：“你的门禁卡呢？”

沈夜掏出临时门禁卡。女性接过，用随身携带的扫描仪扫了一下。

“沈夜……新体验住户。”她看着平板上的信息，眉头微皱，“陈处长特别标注了要‘重点关注’。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真的迷路了。”沈夜保持笑容，但手心开始冒汗，“这里建筑都长得差不多……”

女性盯着他几秒，然后突然笑了——不是温暖的笑，是那种“我懂你在撒谎但我不拆穿”的笑：

“好吧，新人总会有点不适应。我带你出去。不过下次记住，‘幸福之家’是管理中枢，普通居民不能随便进来哦。”

她转身带路。沈夜只能跟上。

下楼，回到那条走廊。经过休息室时，沈夜瞥了一眼——门关紧了，但里面的哭声似乎停了。

走到侧门口，女性刷卡开门，对沈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回去吧，联欢会还没结束呢。记得多笑笑，快乐会传染的。”

沈夜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女性站在门内，微笑着挥手，然后关上了门。

金属门锁上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渡：……她没完全相信你。我在系统里看到，她刚才给你的门禁卡加了‘临时锁定’，未来三天你无法再进入任何非公共区域。】

【苏清：而且她上报了你的‘异常行为’，陈处长己经知道了。】

沈夜走在回广场的路上，心情沉重。

第一次潜入失败，还打草惊蛇。

但他并非一无所获。

至少他知道了，“快乐”的背后，是物理性的控制装置。那些“膜”、那些设备、那些被调整的生理数据……

这不是简单的洗脑，是系统的、工业化的“情绪改造”。

而改造失败或过度的人，会变成休息室里那些“笑着哭”的残次品。

回到广场时，联欢会己经接近尾声。陈处长正在做总结发言，声音依然热情洋溢：

“……今晚我们共同创造了无数快乐的瞬间！我们的社区快乐指数，己经回升到96。2%！感谢每一位家人的付出！”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沈夜坐回座位。旁边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散场时，居民们有序离场，互相道别，笑容满面。但沈夜能感觉到，那笑容下的疲惫和……恐惧。

苏清走过来，假装不经意地和他并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