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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幸福之家与隐藏的哭声（第3页）
“诊所十点关门，我还能自由活动一小时。”她低声说，“去你房间？”
“好。”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B区7栋。上楼时，沈夜注意到楼道里多了两个摄像头——之前没有的。
进房间后，苏清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新的监听设备。
“休息室里的那些人，”沈夜说，“他们眼球上有东西。”
苏清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显微镜和镊子：“我能看看吗？如果你能取样的话。”
沈夜摇头：“膜很薄，粘得很牢，强行揭下会引发剧烈反应。但我拍了照片。”
他把手机里偷偷拍的照片给苏清看。苏清放大，仔细观察。
“……这不是医疗器械。”她肯定地说，“至少不是正规的。材质像某种生物凝胶，可能含有缓释药物成分。如果它覆盖瞳孔，会影响视觉信息输入——可能让人看到的东西都蒙上一层‘快乐滤镜’。”
“快乐滤镜？”
“比如，你看到悲伤的画面，但滤镜把它处理成‘温馨’或‘有趣’。”苏清脸色难看，“长期佩戴，大脑的视觉处理中枢会被重塑，最终无法识别负面图像。”
沈夜想起那些居民空洞的眼神。他们不是看不到世界的真实，是“看”到的世界被篡改了。
“有办法破解吗？”
“需要知道具体成分。”苏清说，“如果能拿到一片完整的样本，我可以分析。但前提是……安全地取下它，不伤害佩戴者。”
这很难。休息室里的男人在膜被揭开瞬间的剧烈反应，说明装置有保护机制。
【林渡：我找到数据中心的备用进入方式了。】耳机里突然传来林渡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幸福之家’的地下室有一个老旧的通风管道系统，连接着社区的地下管网。管道足够一个人爬行，出口就在数据中心的天花板检修口。但管道里可能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林渡：热成像显示，管道里有一些小型生命体，体温和环境温度一致，很难分辨。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社区‘养’的什么。】
沈夜和苏清对视一眼。
“我去。”沈夜说。
“我和你一起。”苏清说，“医疗包里有一些镇静剂和紧急处理工具，万一遇到‘东西’，可能用得上。”
【林渡：那就今晚行动。凌晨两点，监控系统会进行每日数据备份，那时安防级别最低。但你们只有三十分钟窗口期。两点半，备用发电机自检，整个地下管网会短暂通电——如果那时你们还在管道里，可能会被电成焦炭。】
“明白。”
计划敲定。
沈夜看了看时间：十点西十。
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需要休息，需要保存体力。
但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却看见休息室里那个男人抓住他手时，眼神里的恐惧。
“它在吃……吃我的……”
吃什么？
情绪？记忆？还是……灵魂？
沈夜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答案。
在微笑社区这个巨大的“快乐机器”里，他要么成为零件，要么……成为那颗卡死它的沙子。
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像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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