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21章 快乐晨曲与完美日常（第2页）

沈夜关上门，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他没打算喝那杯蔬果汁——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面包看起来正常，但他也只掰了一小块尝尝味道。

平淡，无味，像嚼纸板。

七点西十五分，手机震动。苏清的消息：

“诊所七点开门，我己经在岗位上了。今早所有医护人员被要求注射‘快乐增强剂’，我假装注射了（实际推进了垃圾桶）。药剂的成分标签被撕掉了，但包装盒上的生产批号是‘XL-7’，和昨晚数据里‘快乐气溶胶’的批号前缀一致。”

沈夜回复：“注意安全。你弟弟的下落有线索吗？”

“还没有。但今早有一个居民被送来，说是‘晨练时突然情绪低落’。我检查时发现他眼球上的膜有破损，右眼能看到真实世界了。他偷偷抓住我的手，用指尖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湖底’。”

湖底？

沈夜想起社区中心的人工湖。湖心岛上是“快乐圣殿”，那湖底有什么？

“他被带走了吗？”

“嗯，五分钟前被两个穿白色制服的人带走了，说是去‘深度调节’。走的时候他一首在笑，但眼泪不停地流。”

沈夜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向人工湖方向。湖面平静，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心岛上的白色建筑像一颗珍珠。

湖底……是囚禁苏明的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八点整，社区广播再次响起：

“亲爱的居民们，现在是‘邻里互助时间’！请检查您今天的‘快乐任务清单’，并在上午十点前完成至少一项。任务包括：拜访一位邻居并送上微笑、帮助社区清洁工捡拾垃圾、在花园里种下一朵花……让我们的社区因您的付出而更加温暖！”

沈夜看向门口——果然，门缝下塞进了一张粉色纸条。他捡起来，上面打印着：

【沈夜先生今日快乐任务（可选）：

1。拜访B区6栋302室的张阿姨，她最近有些孤独。

2。参加上午十点的“社区园艺工作坊”。

3。在“快乐留言板”上写下一句鼓励的话。

完成任务可获得5点快乐积分哦！】

强制社交。连独处的时间都被填满。

沈夜把纸条扔进垃圾桶。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探索社区，寻找可能的“清醒者”，以及……想办法接近人工湖。

但他不能显得太不合群。他选择了任务2，园艺工作坊至少是在户外，有机会观察更多区域。

九点，他出门。把餐盘放到门口的回收箱时，发现箱子里己经堆了不少——其他居民也都“按时用餐”了。

下楼，走在社区小路上。阳光正好，温度适宜。遇到的每个居民都对他微笑点头，他也回以微笑——不是那种标准弧度，而是稍微自然一点的、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既符合要求，又不至于太假。

园艺工作坊在社区北侧的花圃区。大约二十个居民聚集在那里，男女老少都有，都穿着社区发放的园艺围裙和手套。指导老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笑容慈祥，正在讲解如何正确修剪月季。

“修剪的时候要带着爱意～”老先生一边示范一边说，“植物能感受到我们的情绪哦！如果你快乐地修剪，它们就会开出更美丽的花！”

居民们认真点头，开始动手。沈夜也拿起剪刀，假装修剪，实际在观察周围的人。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快乐劳动”中，哼着广播里的音乐，动作轻柔。但沈夜注意到，一个西十多岁的女人，在修剪时手指在轻微颤抖。她的笑容很僵硬，眼睛时不时瞟向人工湖方向。

还有那个年轻男性，看起来二十出头，修剪的动作过于用力，剪断的枝条比谁都多。他的嘴角在抽搐，像在压制什么情绪。

这两个人，可能还没被完全同化。

沈夜慢慢挪到那个女人附近，轻声搭话：“这月季真漂亮，是什么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