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木门,像老式公寓的那种。门后透出温暖的黄光,有人说话声、走路声、还有……煎蛋的香味?
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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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沈夜睁开眼睛。
首先感觉到的是疼痛——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痛,像被拆开又勉强拼回去。然后是喉咙的干渴,火烧一样。
他躺在一张简单的床上,房间很小,但干净。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
“他醒了!”
苏清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满是惊喜。
接着是林渡和猎人。三人都围在床边。
“我……”沈夜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在哪……”
“安全屋,新的。”林渡说,“伊甸园那次之后,我们转移了。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沈夜试图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苏清按住他:“别动,你身体严重透支。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猎人递过来一杯水,插着吸管。沈夜小口喝着,感觉稍微好一点。
“发生了什么?”他问,“我们逃出来了?”
“勉强。”林渡说,“你最后那一下让追兵混乱了十分钟,我们趁机逃进山里。猎人背着你跑了五公里,才甩掉追踪。苏清在路上给你做了急救,但你一首昏迷。”
沈夜看向手腕。印记还在,但颜色变淡了,从银色变成接近皮肤色的浅灰,像一道普通的伤疤。
“我的能力……”
“可能暂时无法使用了。”苏清轻声说,“你的神经和内分泌系统都受到了严重冲击。如果再强行使用,可能会导致永久性损伤,甚至……脑死亡。”
沈夜沉默。他回想起意识迷宫里的那些场景——变成规则,失去自我。原来那不是噩梦,是真实的危险。
“数据呢?”他问,“伊甸园的数据。”
“拿到了。”林渡的表情严肃起来,“而且分析结果……很糟糕。”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资料:“‘神殿’的终极计划,代号‘方舟’。他们准备在三个月后,启动一个覆盖全国的‘情绪共鸣网络’,把所有接入网络的人的意识,强制融合成一个统一的‘集体意识’。目的是……‘进化人类,消除个体差异带来的冲突’。”
“疯子……”苏清喃喃道。
“更疯狂的是,他们己经在七个主要城市建立了基站,每个基站对应一种基础情绪:快乐、痛苦、恐惧、愤怒、悲伤、平静、爱。”林渡继续,“伊甸园是‘快乐’基站,我们捣毁的微笑社区只是它的一个数据采集点。其他六个基站规模更大,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痛苦’基站在西北,负责人是我们认识的一个人。”
“谁?”
“陈处长。”猎人说,“伊甸园失守后,他被调去了西北的‘痛苦农场’。那里……比微笑社区残酷十倍。”
沈夜想起陈处长那张永远微笑的脸。他去了一个以“痛苦”为能源的地方?讽刺的是,也许很合适——制造痛苦的人,最终去管理痛苦。
“我们现在有多少时间?”沈夜问。
“基站之间的数据同步在三个月后的满月之夜。”林渡说,“那天晚上,如果七个基站同时启动,共鸣网络就会成型。根据他们的模型计算,第一波共振就能覆盖全国30%的人口,之后会指数级扩张。”
三个月。七个基站。全国30%的人口。
这个数字让房间陷入沉默。
“我们能做什么?”沈夜问,“捣毁所有基站?”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几乎不可能。”猎人摇头,“每个基站都有重兵把守,而且位置隐蔽。我们花了三个月才找到一个微笑社区,而且差点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等死?”
“不。”林渡调出另一份资料,“有一个办法。‘方舟’计划的核心是一台超算,代号‘神谕’,位于上海的新纪元科技大厦地下。所有基站的数据最终都会汇入‘神谕’,由它进行融合运算。如果我们能摧毁‘神谕’,整个网络就会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