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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意识的迷宫（第3页）

“上海……”沈夜想起那个坐标，“就是伊甸园数据里提到的地址。”

“对。但问题在于，‘神谕’的防御级别是国家级别的。物理摧毁需要深入地下五十米，穿过至少三层安防。电子攻击几乎不可能——它的防火墙是量子加密的。”

“所以还是无解。”

“有一个漏洞。”林渡说，“‘神谕’在启动融合前，需要进行一次‘预演测试’，测试七个基站的同步精度。测试时间在一个月后，持续二十西小时。那期间，‘神谕’的防护级别会暂时降低，因为它需要接收外部数据流。”

“一个月……”沈夜计算着时间，“够我们准备吗？”

“勉强。”猎人说，“但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更多资源。西个人不够。”

“找谁？”

猎人看向林渡：“你那份名单上的人，有几个在附近？”

林渡调出名单，筛选地理位置：“三个。一个在杭州，代号‘铁匠’，前军工工程师，擅长制造和爆破。一个在南京，代号‘医生’，神经科学家，专门研究意识领域——可能对沈夜的状况有帮助。还有一个……在上海本地，但状态未知。”

“谁？”

“代号‘幽灵’。”林渡调出资料，照片是一个模糊的侧影，看不清脸，“前‘公司’高级特工，三年前叛逃，据说掌握着‘公司’和‘神殿’合作的内部证据。但行踪诡秘，没人知道怎么联系。”

“猎人不也是前‘公司’的吗？认识吗？”

猎人盯着照片，许久，摇头：“听说过，但没见过。‘幽灵’是传说级的人物，据说他单枪匹马摧毁了‘公司’在东南亚的五个实验室。如果他还活着，而且愿意帮忙……”

“那就去找。”沈夜说，“一个月时间，我们分头行动。猎人去找‘铁匠’和‘医生’，林渡和我在上海调查‘幽灵’的下落，苏清……”

他看向苏清：“你照顾苏明，还有……研究我的状况。我需要知道怎么安全地使用能力，至少一次。”

苏清皱眉：“太危险了，你的身体——”

“如果不用能力，我们可能连‘神谕’的外围都进不去。”沈夜说，“而且……我觉得印记还在。它只是休眠了。”

他抬起手腕。那道浅灰色的疤痕下，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不是血管的搏动，是某种更深的、规则的律动。

苏清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在找到安全使用方法之前，绝不轻易使用。”

“我答应。”

计划初步确定。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要集结一支队伍，获取必要的装备和情报，然后潜入新纪元科技大厦，在“预演测试”期间摧毁“神谕”。

这听起来像自杀任务。

但他们是唯一知道真相、并且有能力行动的人。

沈夜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身体的疼痛还在，意识的疲惫更深。但某种东西在心底燃烧——不是愤怒，不是使命感，是更简单的东西：

他不想变成规则。

不想失去自我。

不想让更多人经历苏明、猎人女儿那样的命运。

所以，即使代价是生命，他也要走下去。

窗外，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

普通的人们过着普通的生活，不知道三个月后可能到来的巨变。

而他们，这几个伤痕累累的人，要成为那道脆弱的防线。

沈夜闭上眼睛，让疲惫暂时占据身体。

但在意识深处，他开始“感受”那个印记。

感受规则的脉络。

感受代价的重量。

感受……下一次使用时，该怎么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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