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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先知与真相（第3页）

奇点就在眼前。它是一个完美的球体，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的倒影——但倒影里的他，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永恒的微笑。

那是被同化后的他。

“不。”沈夜对倒影说，“我不是你。”

他伸出意识的手，触碰奇点表面。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

他看到了‘先知’的过去——一个痴迷于规则研究的学者，偶然发现了情绪和规则的关联，从此走上不归路。

他看到了‘方舟’计划的完整蓝图——七个基站如何覆盖全国，如何通过5G网络和社交媒体App悄无声息地采集情绪，如何在满月之夜启动全球共鸣。

他看到了那些己经“升华”的人——他们的意识像水滴融入大海，失去了个体边界，只剩下模糊的、集体的“幸福”。

他也看到了……漏洞。

‘神谕’系统的一个设计缺陷：为了保持规则的“活性”，它需要保留一定比例的矛盾和冲突。就像免疫系统需要病毒来保持警惕。这部分矛盾的规则，被隔离在奇点的一个“缓冲区”里。

如果引爆那个缓冲区，矛盾规则会爆发，导致系统自我崩溃。

但引爆需要……强烈的、真实的负面情绪。

不是基站量产的那种，是原始的、未经修饰的：愤怒、悲伤、绝望、憎恨。

而这些情绪，沈夜现在有。

他想起了所有被夺走的人。

想起了猎人失去的家人。

想起了苏明在容器里的脸。

想起了自己逐渐消失的人性。

愤怒在燃烧。

他抓住那份愤怒，像抓住一把刀，刺向缓冲区——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意识手腕。

‘先知’。

他也进入了规则空间，黑色的印记像毒藤一样蔓延。

“你差点就成功了。”‘先知’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但可惜，我太了解这个系统了。缓冲区有防护，需要两个规则编辑者同时操作才能打开——一个从内部，一个从外部。”

他笑了：“而现在，我们都在内部。”

沈夜挣扎，但‘先知’的控制力太强。黑色的印记在侵蚀他的银光。

“放弃吧，孩子。”‘先知’说，“和我融合，我们可以一起完成‘方舟’。你会保留一部分意识，作为我的副手。这比彻底消失好，不是吗？”

沈夜感到意识在被拉扯，被分解。银光在变暗，记忆在流失。

他看到了母亲的脸——己经模糊了。

看到了便利店——像褪色的照片。

看到了苏清、林渡、猎人——他们的面容也在淡去。

要忘了……

要变成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