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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先知与真相（第4页）

就在这时，规则空间里出现了第三个存在。

不是从入口进来的，是从‘神谕’系统内部……浮现的。

一个女孩的轮廓，七八岁，扎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的裙子。

她看着沈夜，轻声说：

“爸爸的朋友……不要放弃……”

猎人女儿的意识碎片。她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一丝残留在系统里。

接着，更多轮廓浮现：苏明、猎人的妻子、微笑社区的居民、痛苦农场的受害者……所有被‘方舟’吞噬的人，他们的意识碎片像萤火虫一样，在规则空间里亮起。

他们没有说话，但传递着同一种“情绪”：

不甘。

愤怒。

对自由的渴望。

这些碎片涌向沈夜，融入他的银光。银光重新亮起，抵抗着黑暗。

“不可能……”‘先知’惊愕，“他们应该己经完全融合了……”

“但你保留了他们的一小部分，作为系统的‘矛盾样本’。”沈夜明白了，“现在，这些矛盾……要反噬你了。”

他抓住所有碎片提供的力量，再次刺向缓冲区。

这次，‘先知’无法阻止。

因为那些碎片，很多来自‘先知’亲手“升华”的人。他们的意识残留里，有对他的憎恨。这份憎恨，成了打开缓冲区的钥匙。

“不——”‘先知’的尖叫在空间里回荡。

缓冲区炸开了。

矛盾的规则像洪水般涌出，冲击着奇点的结构。奇点开始龟裂，数据流混乱，整个规则空间在震动。

“快出去！”沈夜的意识里响起林渡的喊声，“系统要崩溃了！”

沈夜想撤离，但‘先知’抓住了他。

“如果我要消失……你也一起！”黑色的印记像锁链，缠住沈夜的意识。

他们在崩塌的空间里坠落，坠向崩溃的奇点。

沈夜看到那些意识碎片在消散——他们完成了复仇，现在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看到猎人女儿对他挥手，然后化作光点。

他看到苏明在微笑，然后消失。

他看到……

自己的银光，在最后的冲击中，彻底黯淡。

然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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