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赛琳娜的美眸霎时瞪大,似乎对母亲所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母亲,你说终结诅咒。。。。。。是什么意思?”
洛?将双手交叠,放在平坦的小腹之前,淡淡道:
“就是你想的那。。。
暴雨过后的清晨,空气里浮着一层薄雾,像是天地间尚未醒透的梦。露珠从玫瑰花瓣上滚落,砸进泥土时发出细微声响,仿佛时间本身在低语。浮士德蹲在花丛边,指尖轻轻拨开一株新苗旁的杂草,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熟睡婴儿的眼睫。
赛琳娜站在藤架下,披着一件宽大的旧军装??那是他三年前穿过的驾驶服,她一直没还。衣摆拖到脚踝,袖口卷了又卷,仍遮不住她骨节分明的手。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竟比从前更锋利了,不是刀刃出鞘的那种锐利,而是像一块被风雨打磨千年的黑曜石,沉默、沉静,却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破虚妄的光。
“你又给这株起名字了?”她扬声问。
他头也不抬:“《她说‘我签’的那天,天亮得特别早》。”
她嗤笑一声,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你越来越肉麻了,再这样下去,连猫都要嫌弃你。”
黑猫果然从篱笆跳下,尾巴一甩,径直进了屋,还顺蹄带上了门。
“它懂什么。”浮士德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它连‘我爱你’都没听过,怎么知道这句话有多珍贵?”
赛琳娜没接话,只是伸手抚过那株小苗的叶片,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说……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能。”他答得干脆。
她一怔,转头看他。
他却笑了:“因为‘一直’这个词太短了。我要的是无限长的‘以后’,不是‘一直’这种有尽头的说法。”
她瞪他,拳头刚要落下,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他身上有泥土、阳光和玫瑰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机油味??那是霜行者留在他皮肤上的印记,洗不掉,也不必洗。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不是青姬归来,不是战争重启,不是命运再次设局。我最怕的是某一天,你站在这里,看着这片园子,忽然问我:‘我们为什么开始的?’”
她身体微微一僵。
“所以我要让每一朵花都记得。”他继续说,“让每一片叶子都刻着我们的痕迹。让你哪怕闭着眼走路,也能凭气味、凭触感、凭心跳的节奏,知道这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她仰头看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不肯让它落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低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赛琳娜呢?如果我变得软弱、犹豫、害怕战斗,只想躲在你身后过安稳日子?你还会爱我吗?”
浮士德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转身从花丛中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齿轮,边缘已经磨圆,像是被人长久握在掌心。
“认得吗?”他问。
她皱眉:“这是……霜行者初代核心的残片?”
“对。”他点头,“是你十六岁那年,偷偷拆了禁地机甲的能量阀,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冬王女’称号时留下的。结果引发短路,整座训练场停电三小时,你被关了七天禁闭。”
她嘴角抽动:“你还留着这玩意儿?”
“我一直留着。”他将齿轮放进她手心,合上她的手指,“因为它提醒我,我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女王,不是一个战无不胜的继承人,不是一个命中注定与我纠缠的灵魂。我爱的是那个会犯错、会莽撞、会因为我一句话哭一整晚,却又第二天照常踹我屁股的女人。”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齿轮,喉头滚动了一下。
“所以啊……”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老了、秃了、拄拐杖骂街,我都认得你。因为爱不是靠记忆维持的,是靠每一次心跳的共振。只要你还在呼吸,我就还能听见你。”
她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