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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要紧两个我都一样地（第2页）

“混蛋。”她骂道，声音却抖得不像话，“谁要跟你活到秃头！我警告你，五十岁之前不准长皱纹，不然我立刻改嫁。”

“遵命，女王陛下。”他敬了个滑稽的礼，随即被她扑倒在玫瑰丛中，惊起一片飞舞的花瓣。

远处，一只信鸦掠过山岗，翅膀划破寂静，落在霜行者肩头。它脚上绑着一封密信，封印是北方极地议会的冰晶徽记。

浮士德没有立刻去取。

他任由那鸟停驻，任由风吹动花瓣盖住信封，仿佛此刻的世界，不该被任何外界的消息侵扰。

直到赛琳娜从他胸口抬起头，额前碎发沾着露水，眼神清亮如初雪。

“去看吧。”她说，“我知道你一直在等。”

他凝视她片刻，终于起身，走向那台沉眠的机甲。

信的内容很短：

【永冻深渊底部发现人工构造体，外形与‘誓约祭坛’高度相似。

初步探测显示，内部存在微弱生命信号，频率与‘青姬’脑波吻合度达83。6%。

建议立即派遣双生之魂执行清除任务。

??极地观测总长艾尔文】

风忽然静了。

赛琳娜走到他身边，接过信纸，看罢冷笑：“又来了？这次是克隆体？数据残影？还是某个疯子想复活神明？”

“都不重要。”浮士德将信折好，塞进衣袋，“重要的是，他们以为只要复制她的形体，就能重现她的力量。”

“可他们不懂。”赛琳娜望向湖的方向，“她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诅咒，不是操控人心，而是等待。是千年如一日地，等一个敢对她说‘不’的人。”

“而现在……”他握住她的手，“她等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当晚，他们并肩坐在屋顶，脚下是沉睡的玫瑰园，头顶是浩瀚星河。黑猫蜷在赛琳娜膝上，打起了呼噜。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变成传说？”她忽然问。

“肯定会。”他咬了一口苹果??这次是普通的红苹果，没毒，也没魔法，“百年后，孩子们会听老师讲：‘从前有个疯子驾驶员，爱上了一个更疯的女王，他们砸了神庙，烧了圣典，种了一辈子的玫瑰。’”

“然后呢？”

“然后老师会说：‘别信这种故事，爱情哪有那么伟大。’”他模仿着学究腔调，“‘真实的历史是权力博弈、利益交换、政治联姻。’”

赛琳娜笑出声：“那孩子们会信吗？”

“不信。”他搂紧她肩膀，“因为他们会在春天来这片园子，看见那些写着情话的木牌，闻到风里飘来的玫瑰香，然后悄悄牵起喜欢的人的手，心想：也许……是真的。”

她靠着他，静静看了许久星空。

“浮士德。”她轻声叫他名字。

“嗯？”

“如果我们有孩子……”她顿了顿，“你会告诉他真相吗？关于青姬，关于轮回，关于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他沉默片刻，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想让他背负这些。”她说，“我不想他从小就被灌输‘你父母是救世主’这种荒唐话。我想让他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上学、打架、暗恋同学、考试不及格，然后某天带回一个让我头疼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