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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要紧两个我都一样地（第3页）

浮士德笑了：“也就是说，你想让他重复我们的剧本？”

“不。”她摇头，“我想让他走出自己的路。但我希望他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的父亲曾经为了母亲，亲手砸碎了命运。”她转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中，像碎银，“我希望他明白，爱不是宿命安排的礼物，而是选择的结果。是明知会痛，还是会扑上去的冲动。”

他深深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整个童话世界都耀眼。

“那就告诉他。”他低声说，“但不用说得太沉重。就说：‘你妈当年是个脾气差、动手快、亲完就踹人的暴力狂，而我是个自大、嘴臭、写诗像便秘的混蛋。但我们选了彼此，所以现在才有你。’”

她笑骂：“你才是暴力狂！上次是谁用玫瑰枝抽我小腿？”

“因为你偷吃我藏的巧克力。”他理直气壮，“那是留给求婚用的仪式道具。”

“谁要你用巧克力求婚！我又不是小狗！”

“那你要什么？钻石？城堡？还是我单膝跪地朗诵《春夜喜雨》？”

“我要你闭嘴。”她翻身压住他，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捂住他嘴，“然后安安静静地……陪我变老。”

他眨眨眼，表示投降。

她松开手，却没起身，就这么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节奏。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山谷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喃喃道：“其实……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如果当初我们选择了‘回归原点’。”她轻声说，“如果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我们在某个街角相遇，你会爱上我吗？”

浮士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乱发，指尖停留在她唇角那颗小小的痣上??那是她最不喜欢的地方，总说破坏了冷艳气质。

“会。”他说，“一定会。”

“为什么？”

“因为你会在咖啡店点单时对服务员凶巴巴地说‘不要奶泡，说了八百遍了听不懂？’，而我会觉得这女人真讨厌，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他微笑，“你会在雨天不打伞，说是‘淋雨比较清醒’，而我会脱下外套罩住你，被你骂‘多管闲事’。你会在电影院抢我爆米花，看电影看到一半突然说‘这剧情太假了’，而我会笑着看你，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她瞪他：“你编得还挺像。”

“不是编的。”他认真道，“是我在心里排练过一万次的重逢。每一次，我都爱上你。不是因为你是冬王女，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命运，只是因为……你是你。”

她终于闭上眼，将脸埋进他颈窝。

“笨蛋……”她喃喃，“这次换我先说的，你不许再抢台词。”

他轻笑，收紧手臂。

星辰流转，时光静默。

而在无人知晓的湖底深处，最后一片水晶碎片缓缓沉入淤泥。它曾承载千年的执念、无尽的等待、扭曲的爱与不甘的怒吼，如今终于归于寂静。

风穿过裂开的岩壁，带走了最后一丝低语：

**“这一次，我不再等了。”**

**“这一次，我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