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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此心已被女士夺走再无悲喜（第1页）

赛琳娜?冕冬。

她的生命自分裂中诞生，在意识到她身为【白雪公主】的宿命之前，她更早意识到的，是【白雪公主】的美丽。

没什么不好说的，赛琳娜迷恋上了自己的美貌，对此无比陶醉。

赛琳娜从。。。

暴雨过后的第十一天，晨雾尚未散尽，玫瑰园便已迎来第一波访客。一群戴着护目镜的学童在老师带领下沿花径徐行，手中举着画板，认真临摹夜影玫瑰的形态。他们不知道这花曾承载过怎样沉重的执念，也不知它开得如此幽邃，是因为根系深处埋藏着千年的等待与崩解。对他们而言，这只是课本里提到的“双生之魂最后绽放的奇迹”??一个被简化成三行注释的传说。

浮士德蹲在一丛新开的夜影玫瑰前，用镊子夹出一片沾了霉斑的枯叶。他动作轻柔，像在处理某种易碎的记忆。阳光穿过薄雾，在花瓣上投下流动的银光，仿佛整片花海都在低语。

“你又在跟它们说话？”赛琳娜的声音从篱笆外传来，马靴踏地声清脆有力。她翻身跃过矮墙，落地时溅起一串泥点，毫不在意地走向他，“昨晚没去山顶，今天倒起这么早？”

“它们需要修剪。”他头也不抬，“再美的花，放任不管也会腐烂。”

“所以你是园丁，不是诗人。”她蹲下，伸手掐住一朵半凋的花苞，轻轻一拧，连枝带叶扯下，“可你偏偏总做些诗人才会干的蠢事。”

他瞥她一眼：“比如？”

“比如把写给死人的信烧到湖心。”她将那朵花扔进他的工具篮，“比如在日记本里记‘今天她说我煮的汤咸了，但喝完了’这种废话。比如……每年七月十七日非要去同一个山崖看同一片星空，好像换了地方月亮就不圆了。”

他笑了，终于直起身，拍净手上的泥土：“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来？”

她不答，只是别过脸，望向远处霜行者静立的身影。装甲上的野蔷薇徽记在晨光中泛着冷金属的光泽，像是某种沉默的见证。

“因为我知道。”她低声说，“如果你不来，就说明你输了。”

“我早就赢了。”

“不。”她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只是还没输而已。而只要我还站在你身边，你就永远没机会输。”

风掠过花丛，掀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墙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枚发光晶片，尾巴高高翘起，宛如一面宣告主权的旗帜。它盯着浮士德看了许久，忽然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脚边，将晶片轻轻放在泥土上，随即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浮士德弯腰拾起晶片，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震动??那是数据残片中最后一段未读信息正在激活。他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将它收入怀中，如同收起一段不愿当众拆封的遗书。

“它越来越像她了。”赛琳娜忽然说，“不是长相，是那种……明明想靠近，却怕被发现的孤独。”

“它不是她。”浮士德摇头，“它是另一个选择的结果。青姬选择了等待，而它选择了沉默。一个困于执念，一个守于记忆。我不恨前者，但我更敬后者。”

“所以你会把它留下的东西拼完吗？”

“不会。”他望着猫消失的方向，“有些真相，揭开反而是一种亵渎。它愿意给的，我就收下；它不愿说的，我就不问。就像我们之间的爱，从来不是靠‘知道一切’才成立的。”

她嗤笑一声：“说得真高尚。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半夜我醒来，发现你在书房翻那本《极地废墟考古报告》，还特意遮着灯？”

他一顿，随即叹气：“被发现了。”

“少装无辜。”她逼近一步，“报告第37页附录C写着：‘编号X-9样本体内检测到双生共鸣残留频率，推测为意识载体转移实验失败品。’下面标注的回收地点，就是你现在种玫瑰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怕。”他第一次露出疲态，“怕我发现，它不只是猫。怕它真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一道考验。怕如果它开口说话，我会忍不住问它一句‘你后悔吗’，然后……再也无法面对现在的日子。”

赛琳娜盯着他，良久，忽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不重，却足够让他愣住。

“疼吗？”她问。

“疼。”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她收回手，“以后再敢一个人扛事，我就打到你不疼为止。我不是你的救赎，也不是你的锚，我是你他妈的共犯。你要疯，我们一起疯；你要哭，我陪你哭；你要对着一只猫纠结前世今生，好啊，我也来。但你别想再把我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