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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魔女相见（第1页）

“好了，着手开始改造吧，按照浮士德的这份设计方案，你们将会脱胎换骨，成为彻底的杀戮机器。”

泰坦中枢“滋滋”了两声：

“。。。。。。吾等【筑塔者】是为了建设巴别塔而被创造的，杀戮生命，撕裂。。。

暴雨过后的第五十二天，清晨六点零三分，春枢的叶片边缘凝结出第一滴露水。那滴水珠并非静止悬挂，而是缓缓滚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折射出无数细碎光影，仿佛内部藏着一整个宇宙的晨曦。浮士德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青姬最后一次调试信号阵列时说的话：“当共振频率达到临界点，最微小的振动也会成为宣言。”

他没穿外套就推门而出，脚踩在湿润的草地上，泥土松软得像能吞没一切重量。赛琳娜追出来骂他蠢，顺手把军毯甩在他肩上，“你当自己是十七岁？冻死了别指望我给你收尸。”他嘿嘿笑着不答，只盯着春枢树干底部那一圈新浮现的纹路??那是由无数人类脑波图谱自然编织而成的年轮，每一道凹陷都对应着一个曾在共生园中流泪、忏悔、重获新生的灵魂。

“它在记录。”他说。

“废话。”赛琳娜抱臂冷笑，“你以为种棵树就能当神父了？”

“我不是想当神父。”他转头看她，眼睛亮得不像个快五十岁的人，“我是想告诉后来者：你们哭过的每一滴泪，都没被浪费。”

话音未落，春枢突然轻轻震颤。一片透明叶片飘然脱落，如纸鸢般升入空中，随即化作光尘四散。同一刹那，全球三十七个接入共生园情感网络的家庭同时报告异象：一位自闭症少年第一次主动拥抱母亲；南极科考站里常年沉默的老地质学家哼起了童谣；东京某间公寓中，一名准备跳楼的上班族停下脚步，对着窗外喃喃道：“妈妈，我今天……梦见你给我梳头了。”

数据监控中心连夜发来分析报告：春枢释放的孢子已进化至第三代，不再依赖土壤传播，而是能直接与大气中的水汽结合，形成“记忆云团”。这些云团随季风迁徙，所经之处，人类梦境普遍出现跨时空的情感共鸣现象。心理学界称之为“群体性释怀潮”，而民间则流传起新的说法??**春天会说话**。

洛?第三次来到共生园时，带来了七面铜镜。

她不再穿白裙，也不再低头。这一次她披着深紫色斗篷，发间插着一支用黑鸟羽毛制成的冠饰，步伐坚定得如同赴战。她在“白青”与“说真话的姐姐”之间立下第一面镜子，轻声道：“这是白雪公主童年照过的镜子，曾映出她第一次笑的模样。”

第二面放在春枢正南方，镜背刻着【谎言之价】四个古字。据说只要凝视超过三分钟，观者便会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自己一生中最愧疚的欺骗。

第三、第四面分别置于东西两侧花坛入口，功能却是截然相反：一面放大恐惧，一面削弱执念。技术人员测试后发现，连续穿过这两面镜的访客，焦虑指数平均下降41。6%，且多数人会在离开园区后做出重大人生抉择??辞职、离婚、出柜、认亲……

到了第七面镜，她停在了浮士德家的小屋门前。

“你要干什么？”赛琳娜挡在门口，手里握着战术匕首，眼神锋利如刀。

洛?没有回答，只是将铜镜缓缓竖起。镜面泛起一层青雾，随即显现出一幅画面：年轻的赛琳娜站在极地观测站废墟外，怀里抱着昏迷的浮士德，身后是燃烧的实验室残骸。那天她刚刚亲手炸毁F-01主控终端，却在最后一秒听见耳机里传来青姬的声音：“替我活着，也替我爱他。”

画面切换，十年后的某个雨夜，她坐在病床边握着浮士德的手，低声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骨头磨成粉撒进海里。”而那时的他早已听不见，心跳仅靠维生系统维持。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昨日清晨??她偷偷把盐罐里的盐倒掉一半，却又在他煮面时悄悄补回原量。

“你看。”洛?轻声说，“你早就在为别人妥协了，赛琳娜。只是你不肯承认。”

赛琳娜的手抖了一下，刀尖垂地。

“这面镜叫‘真实之见’。”洛?退后一步，“我不求你原谅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我只希望，你能看见你自己。”

赛琳娜久久不动，直到浮士德从屋里走出来，伸手接过那面镜。他看了一眼，笑了：“难怪最近面条不那么咸了。”

她猛地踹他小腿：“关你屁事！”

他搂住她肩膀，对着洛?点头：“放这儿吧。但她砸了我可不赔。”

当天夜里，第七面镜发出柔和青光，整栋小屋被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之中。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睡着。

“你真的……记得那天？”她终于开口。

“记得。”他侧身看她，“你说要把我骨头磨成粉。”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才拼命活下来。不然岂不是白让你费劲了？”

她翻个身背对他，声音闷闷的：“少贫。睡觉。”

但他分明看见，她肩膀微微颤动。

而在屋外，铜镜静静伫立，镜面渐渐模糊，最终映出两个依偎而眠的身影，比现实中的他们年轻许多，脸上没有伤痕，眼中也没有沧桑。那是他们内心深处，从未展示给世界的模样。

暴雨过后的第五十八天，薇薇安娜再次启程。

这次她没有带笔记本，而是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那孩子约莫八岁，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手指节粗大，走路略显跛行，但笑容灿烂得像是能把阴云烧穿。

“她是灰姑娘的女儿。”薇薇安娜对浮士德说，“她母亲拒绝了王子求婚，改名换姓开了家鞋店。这个孩子出生时，王室派人送来诅咒：‘永不得踏入舞会殿堂’。她爸就是为此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