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当共情指数连续下降超过九十天时启用。”
>“仅当‘情感净化法案’重新立法时启用。”
>“仅当有人开始否认‘见证之瞳’存在时启用。”
赛琳娜则把自己的战术装备一件件拆解。匕首熔铸成一块金属牌,刻上一行字:
>**“凶女人用过的,别乱捡。”**
她把它挂在春枢残留的主干上,随口道:“以后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说爱是软弱,就让他来摸摸这块铁,看看烫不烫。”
小林带着新一期学员列队肃立,没人说话,只有风吹动齿轮徽章的轻响。
“你们听着。”赛琳娜转身,扫视众人,“我们不是英雄。我们从来没赢过什么永恒胜利。我们只是在该出拳的时候没退,在该流泪的时候没憋住,在所有人都说‘算了’的时候,偏要说一句‘再试一次’。”
她指向浮士德:“他教你们等一个人把话说完。我现在教你们另一件事??**记住那些忘了你的人**。”
“什么意思?”一名少年低声问。
“意思是。”她冷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假装你不曾存在。他们会删你的名字,烧你的照片,否定你的痛苦。但你要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脸,记住他们的谎言,记住他们如何用‘理性’二字杀死爱。然后,当你有能力时,不要报复,不要复仇,只要活得比他们久,活得比他们亮,活得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你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全场寂静。
唯有春枢最后的叶片飘落,触地即化为光尘,渗入土壤。
第十天,他们宣布离开。
不是死亡,不是隐退,而是“游历”。他们要踏上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横跨大陆,穿越城市与荒野,去见每一个曾因共情而改变生命的人。
第一站,是东欧那个曾废除“基因纯净法”的小镇。
镇民自发聚集在广场,迎接这对传说中的老人。一位拄拐的老妇人颤巍巍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三十年前焚书运动中被销毁的《共情儿童登记册》残页,上面赫然写着小林的编号X-7。
“我们一直藏着。”老人哽咽,“哪怕被抓也要藏。因为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小林跪地抱住她,泪流满面。
浮士德站在人群边缘,默默记录这一切。他不再写在纸上,而是用手指在空气中划动,每一笔都化作微光,自动飞向初心原野的方向??那是他在为春枢沉睡前的最后一份献礼:**人类的记忆,正在学会自己行走**。
第二十七站,非洲某战后村庄。
这里曾举行过族名重生仪式,如今已建起一座露天学校,墙上刻满被殖民抹去的语言。孩子们每天清晨齐声朗读祖先的名字,声浪直冲云霄。
一名小女孩跑过来,拉着赛琳娜的手:“阿姨,你说‘我来了’真的能让别人听见吗?”
“能。”赛琳娜蹲下,认真点头,“只要你真心说出口,哪怕隔着山海,也会有人听见。”
“那我想告诉妈妈。”女孩低头,“她死于饥荒那天,我没敢说‘我爱你’。”
赛琳娜沉默片刻,忽然摘下左耳后的基因标记芯片??那是她作为第三代载体的核心部件,也是她与春枢连接的桥梁。
她将芯片轻轻按进女孩掌心:“拿着。下次你想说话的时候,就对着它喊。它会帮你传达到你想去的地方。”
“那你怎么办?”女孩睁大眼睛。
“老娘皮糙肉厚。”她咧嘴一笑,“不用靠机器也能吼得震天响。”
离开村庄那晚,浮士德发现她的步伐明显迟缓,体内生物信号波动剧烈。
“你疯了?”他怒吼,“没了载体功能,你可能活不过明年!”
“关你屁事。”她躺床上,盖着军毯,“我又不是为了多活几年才活到现在的。”
“可你答应过要监督我!”他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