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话筒,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命令,又隐含着不易察觉的乞求:
“沈娆……是我,薄之宴。过来……现在,立刻!”
他报出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然后不等对方回应,便无力地垂下了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蜷缩在门边,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和那瞬间的触感,如同在无边欲海中,抓住的唯一一块浮木。
而电话那头,刚刚回到临时住所的沈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甜美却又带着计谋得逞意味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电话挂断后,房间内只剩下薄之宴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他燃烧的神经上跳舞。
身体的渴望与理智的抗拒将他撕扯,而脑海中那抹阳光般温暖的触感,成了唯一的光亮与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带着迟疑的敲门声。
几乎是瞬间,薄之宴用尽力气低吼:“进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娆那张乖巧甜美、带着恰到好处担忧的脸庞探了进来。
她似乎有些害怕,眼神怯怯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蜷缩在门边、狼狈不堪的薄之宴身上。
“薄、薄先生?”
她小声唤道,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确定。
“关门……锁上!”
薄之宴命令道,眼神凶狠,却又透着一股虚弱的渴求。
沈娆依言照做,轻轻关上门并落锁。
她慢慢走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仿佛不敢靠太近。
“您……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叫医生吗?”
她扮演着一个纯粹出于“好心”而前来探望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
“不用医生!”
薄之宴猛地打断她,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你……过来。”
沈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在他面前蹲下。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而不腻的香气,在此刻感官被无限放大的薄珩闻来,如同最的蛊惑。
“你白天说的……互相帮助,”
薄之宴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喉咙里挤出来,“是不是真的?”
沈娆眨了眨纯净的大眼睛,用力点头:“嗯!我……我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如果我们能互相适应,也许对彼此的病都有好处。”
“好……”
薄之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难以掩饰的渴望,“帮我……现在。”
“那……我们约定好不好?”
沈娆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以后,不管是谁需要……另一方,只要条件允许,都必须要帮对方。这是我们的……秘密互助协议。”
她刻意将“秘密”二字咬得轻柔,却重重敲在薄之宴心上。
这正合他意,他绝不想让第三人知道他的病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