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偏执地囚禁了她,却也用他的方式,为她构建了一个绝对安全、物质极度丰裕的堡垒。
那时的她,只感受到了窒息和不自由,却忽略了那份被极致保护和宠溺的安全感。
现在,当她真正独自面对社会的风雨,尝尽人情冷暖,她才惊觉,那份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禁锢”,是多么的难得!
薄之宴对她,难道不是爱吗?
如果不爱,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会因为她而失控?
为什么会只对她的触碰不排斥?
为什么前世会为她做那么多?
一定是爱的!他只是用错了方式!
而现在,他身边那个叫沈娆的女人,一定是用什么下作手段迷惑了他!
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凭什么她在这里吃苦受罪,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却能取代她的位置,享受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那些奢华的生活,那种被无条件庇护的感觉,都应该是她的!
这种强烈的不甘和悔恨,在亲眼看到薄之宴与沈娆亲密无间地出现在她面前时,达到了顶点!
看着沈娆脸上那刺眼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看着薄之宴对她全然不同的纵容姿态,林妙妙一首紧绷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断裂了!
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像一头发疯的小兽,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到薄之宴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之宴!薄之宴!”
她仰着苍白憔悴的脸,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急切的恳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用力摇晃着他的手臂,仿佛想将他的注意力从沈娆身上彻底拉回来:“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跑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好好配合你治病,只让你碰我一个人!你快点把这个女人赶走!我不许!我不许你和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这么亲近!”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服软哀求,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前世惯性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和宣告主权。
即使是在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她内心深处依然残留着“我是唯一特殊的那一个”的认知。
她认为只要她肯低头,薄之宴就会像前世一样,立刻回到她身边,将一切恢复原状。
她忘了,此刻的她,早己不是前世那个被薄之宴小心翼翼(albeit偏执地)珍藏起来的“金丝雀”,而只是一个穿着廉价制服、面容憔悴、在公共场合失态纠缠的普通女孩。
薄之宴的眉头瞬间拧紧,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
而林妙妙那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命令口吻的哭求,非但没有唤起薄之宴丝毫的怜惜,反而像一滴冷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浓烈的厌恶和不耐烦。
他用力,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林妙妙抓着他胳膊的手,力道之大,让林妙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哪里来的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