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得逞地弯了弯唇角,然后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将信将疑、却又勉强被哄好一点的娇嗔模样,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然而,她心里清楚,经过林妙妙这么一闹,再加上她这番“吃醋”表演,薄之宴对林妙妙的印象己经恶劣到了极致,而他们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似乎也在这种激烈的外部冲突和内部“调解”中,被无形地夯实了几分。
这场闹剧,以林妙妙的彻底溃败和沈娆的再次胜利而告终。
薄之宴揽着沈娆,无视周围一切目光,离开了这片狼藉之地,只是他心底对沈娆那份莫名的在意和“所有权”意识,在这一次的冲突中,又加深了一层。
商场的那场闹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林妙妙被保安粗暴地“请”出商场后,彻底失去了这份赖以维生的临时工作,也耗尽了最后一丝体面和尊严。
她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头,身无分文,连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隔间的租金都成了问题。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薄之宴那冰冷嫌恶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呵斥,以及他将沈娆紧紧护在怀里的画面……巨大的绝望和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恨,她悔,可她如今连靠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薄之宴,在带着沈娆离开商场后,心情依旧十分恶劣。
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死缠烂打的麻烦,尤其是还牵扯到一些莫须有的“关系”,这让他感觉自己的领域被严重污染了。
他首接将沈娆带回了别墅,一路上都沉着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回到别墅,沈娆依旧扮演着那个受到惊吓又有些“吃醋”的小女友角色。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薄之宴,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沉默着不说话,浑身散发着一种委屈又带着点小脾气的低气压。
薄之宴看着她这副模样,烦躁之余,又莫名地生出一丝心虚和……一种奇异的责任感。
是他没处理好,才让她遇到这种糟心事,还被那个疯女人言语冲撞。
“还想着那件事?”
他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
沈娆抬起头,眼圈还有点红,她咬了咬唇,带着点鼻音小声说:“她……她说的‘只让你碰她’……是什么意思?之宴,你的病……是不是以前……真的需要她?”
她问得小心翼翼,却又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将一个缺乏安全感、因外界干扰而对恋人产生怀疑的小女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个问题,再次精准地戳中了薄之宴的雷区。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强烈的不耐和否定:“胡说八道!我的病是最近才确诊的!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那个疯女人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或者根本就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高利贷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脖颈上,让她窒息。
走投无路之下,她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拨通了男友陈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