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路辛苦,先休息片刻。”
他让她坐下,自己却并未落座,而是站在她面前,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朕……我去让人准备你喜欢的吃食和住处。”
他下意识地想用“朕”,却又迅速改口,试图拉近那八年时光造成的距离感,但这细微的转换反而更显出一种笨拙的紧张和刻意。
沈娆顺从地坐下,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看来,她养大的这只小狼崽,虽然己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头狼,掌控着无上权力。
但是他在关于“姐姐”的事情上,内心似乎远比她想象的更要……执着和不安呢。
看来接下来她就可以试试把男主对她的亲情和占有欲一点点转化成爱欲。
沈娆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
她那双原本带着几分英气与疏离的眸子,仿佛被温水浸过一般,变得柔和而温婉。
她唇边噙起一抹浅浅的、带着些许怜惜的笑意,整个人的气场仿佛都柔软了下来,依稀有了几分萧玦记忆中那个“姐姐”的影子。
她轻轻反握住萧玦的手(尽管他的手指依旧冰凉用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耐心和关切:“好了,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拽着人不放。”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却更显得亲昵,“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拉着他的手,引他到一旁的软榻坐下,自己则坐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跟姐姐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龙袍上冰冷的绣纹,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姐姐看你变得比以前冷漠了许多,宫里是人都对你不好吗?”
她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一個心疼弟弟吃了苦的普通姐姐,全然不提他如今己是权倾天下、令人敬畏的少年帝王。
萧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熟悉的口吻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八年来的孤独、隐忍、在权力旋涡中挣扎的疲惫,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那些被压抑的依赖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他顺势将额头轻轻靠在沈娆的肩上,像小时候累了寻求安慰那样。
刚好可以拉近一些和姐姐之间的距离。
萧玦心下大定,面色却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撒娇的意味:“那些大臣和随侍他们都很坏……表面上恭敬,背地里都在算计……我没有一天能睡安稳觉……姐姐,我好累……”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冷血帝王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在外受了委屈、回家向唯一亲人诉苦的脆弱少年。
沈娆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语气愈发温柔:“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姐姐回来了,以后有姐姐在呢。”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