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姐弟情深”地聊了许久,而萧玦也在断断续续地诉说一些不算核心机密的、略带渲染的“辛苦”和“委屈”,而沈娆则恰到好处地给予回应和“心疼”。
首到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
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又恢复到了从前般,亲密无间。
沈娆适时地露出疲惫之色,轻轻打了个哈欠:“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一路奔波,真是有些乏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
“姐姐要去休息?”
萧玦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急切,手又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袖,
“萧玦姐姐要去哪里休息?我己经让人把旁边的昭阳殿收拾出来了,离我的乾清宫最近,最是奢华舒适,以后那就是姐姐的宫殿!”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展示着他的安排和他的“好意”。
“多谢陛下费心,不管陛下以后不是要纳妃,我住在那里会不会不太好?”
沈娆话未说完,就被萧玦打断。
“不要叫陛下!”
他语气有些急,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叫小石头!或者叫阿玦!就像以前一样!”
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渴望回到那段没有身份隔阂的时光。
沈娆从善如流,微微一笑:“好,阿玦。姐姐知道了,昭阳殿很好,姐姐这就过去休息。”
她再次试图抽身。
然而萧玦却依旧攥着她的袖子不放,甚至得寸进尺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始软磨硬泡:
“姐姐……别走嘛……”
他把头埋得更低,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昭阳殿那么大……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在乾清宫也好冷清……”
他抬起眼,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沾了湿气(或许是演技,或许是真情流露),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沈娆:“姐姐,我们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不都是睡一张床上的吗?”
“我保证乖乖的,就只是睡觉……我这么多年没见过姐姐,真的好想好想姐姐……姐姐难道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吗?我在这世上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
“姐姐今日就在乾清宫陪陪我,好嘛!”
萧玦他把自己形容得无比凄惨,仿佛离了沈娆下一秒就要活不下去似的,全然忘了自己己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沈娆脸上露出“为难”和“心疼”交织的复杂神色,似乎被他这番“哭诉”弄得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都是大男人了,怎么还能跟姐姐睡一起?不成体统。”
“在姐姐这里我永远都是小石头!”
萧玦立刻反驳,抱着她的胳膊摇晃,“就一晚,好不好?姐姐?求求你了……我保证就睡在软榻上,绝对不打扰姐姐休息!我就想离姐姐近一点,听听姐姐呼吸声就好……”
他软语央求,眼神纯净又依赖,将少年帝王的威严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全然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