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并不舒适的软榻上,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唯有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亮得惊人。
毕竟他是习武之人,控制自己的呼吸很正常。
尤其是他还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少年帝王,经历过夺嫡之争。
此刻他如同蛰伏的猎豹,死死锁着不远处凤床上那道模糊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轮廓。
他听着沈娆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而均匀,确认她己经彻底陷入沉睡,天地间也仿佛只剩下这一片的寂静后。
他才如同鬼魅般,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从软榻上坐起。
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那张宽大华丽的凤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沉重而滚烫。
他在床沿停下,屏住呼吸,垂眸凝视着睡梦中的沈娆。
昏暗中,她侧卧着,面容恬静,褪去了白日的英气与疏离,显得柔和而无害。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清浅。
那份他渴望了八年、思念了八年的温暖和安宁,此刻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种近乎疼痛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再次攫住了他。
但同时,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偏执的占有欲也随之翻涌而上。
他的情绪有些恍惚。
这些年沈娆时不时亲近和冷落,忽冷忽热的精神控制,让萧玦他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她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吗?
会不会又是一场梦?
会不会明天太阳升起,她又消失不见?
不!绝不可以!
他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鸷和疯狂。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
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必须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萧玦他极其小心地、近乎虔诚地俯下身,先是轻轻坐在床沿,然后一点点地、试探性地躺了下去,生怕惊醒了她。
床榻极其柔软,陷下去一块。
他屏住呼吸,见沈娆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并未醒来,胆子便大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面对着她,然后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颤抖地,环住了她的腰肢。
满满的强势。
他指尖触碰到她寝衣柔软的布料和其下温热的肌肤时,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瞬间将他淹没。
萧玦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手臂猛地收紧,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将她紧紧地、严丝合缝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无法分离。
“嗯……”
沈娆在睡梦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打扰,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微微挣扎了一下。
萧玦立刻僵住,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手臂却箍得更紧,同时将脸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间,一动不动地假装沉睡。
好在沈娆只是无意识地呢喃,并未真正醒来,很快又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