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萧玦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脸上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瞳孔剧烈收缩,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惊!
沈娆?!
他说谁?!
姐姐?!!
怎么可能?!!
顾昀怎么会认识姐姐?!
他们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无数念头如同惊涛骇浪般在他脑中翻涌冲击,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但是萧玦他毕竟是皇帝。
这些年的皇帝生涯,也把他练就的哪怕是心下大惊,面上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只是死死盯着顾昀,试图从他温文尔雅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者试探的痕迹。
但没有。
顾昀的眼神真诚而坦然,甚至还带着一种提及心爱之人时的温柔光彩。
“你……你说什么?”
萧玦的声音干涩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冰冷,“王叔可知你在说什么?朕的姐姐……常年居于山野,怎会与王叔相识?”
顾昀似乎早己料到他的反应,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陛下恕罪,臣与沈姑娘相识于微末,乃是多年前旧事,其中细节关乎沈姑娘清誉,恕臣不便详述。”
男人说话温柔中带着些力量般郑重道:“臣可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臣等待多年,心之所系,唯有沈姑娘一人。如今得知她己回京,臣斗胆,恳请陛下成全!”
他再次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姿态却摆得极低,仿佛只是一个为情所困、恳求君主成全的普通男子。
满满是为救娶心上人的郑重。
然而,这番话听在萧玦耳中,却无异于最尖锐的刺刀,狠狠扎进了萧玦心底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旧识?微末?
多年等待?心之所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心口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
姐姐……和他?
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这个认知,如同最毒的毒液,瞬间侵蚀了萧玦的理智。
那股被强行压抑了多日的、对沈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阴暗的恐慌,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出来!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彻骨,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方才赶着去见姐姐的那股急切和温情荡然无存,他的心底只剩下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暴怒和杀意。
姐姐是他好不容易才等回来的珍宝,他绝不许他人觊觎。
“朕、不、准!”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决绝,在这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充满了帝王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戾气。
萧玦那三个字——“朕不准”——如同冰锥般砸落在寂静的廊道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和毫不掩饰的帝王威压,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狰狞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