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楚逸之猛地抬起头,尽管跪着的姿势让他矮了一截,但他的眼神却倔强地迎上了萧玦冰冷的目光。
他毕竟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她从未见过气势逼人的皇帝。
所以他哪怕是声音颤抖,但还是带着了一丝豁出去的勇气,大声说道:
“陛下!娆姐姐她那么好!你……你为什么要把她像犯人一样关在宫里?!”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这是强取豪夺!是暴君所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平都吼出来,俊美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潮。
楚逸之完全忘了君臣之别,忘了家族安危,只剩下为心中“正义”和“佳人”抗争的孤勇。
“暴君”二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园林中炸响!
萧玦的脸色原本就己是寒冰覆盖,此刻更是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让空气都凝结成冰!
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个仗着家世的纨绔子弟,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斥责他为“暴君”?!
这简首是对他帝王尊严最赤裸裸的挑衅!
更是坐实了沈娆与这小子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萧玦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说话的语气冰冷至极。
“果然不愧是永昌伯府家的小少爷,竟然敢说朕是暴君?果然是胆大包天。”
他甚至懒得再看楚逸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拿下。”
早己候命的影卫如同鬼魅般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扭住了楚逸之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痛呼出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楚逸之拼命挣扎,少年的力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竟然一时让影卫有些措手不及。
他一边挣扎,一边不管不顾地朝着萧玦喊道:“我要救姐姐出去!你这个囚禁人的暴君!我才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的叫喊声在园林中回荡,充满了幼稚却决绝的勇气。
“堵上他的嘴。”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萧玦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一名影卫如同鬼魅般应声而动,迅捷地掏出一块汗巾,粗暴又毫不留情地把抹布塞进了楚逸之因惊怒交加而不断叫骂的嘴里。
“唔……唔唔!”
所有的斥责与不甘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模糊而痛苦的呜咽在喉间滚动。
楚逸之额角青筋暴起,被反剪的双臂因挣扎而剧痛。
但他看向沈娆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甘、焦灼,以及毫不掩饰的担忧,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
凉亭周围彻底恢复了死寂,方才那短暂的、充满情感交锋的时刻被彻底抹去。
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萧玦那沉重而压抑、仿佛困兽般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击在凝固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