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沈娆能清晰的从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愤怒,是嫉妒,是遭受背叛后的深刻伤痕。
还有一种彻底失控的、赤裸裸的、再不加以任何掩饰的占有欲。
“姐姐,”
好一会,萧玦才放开沈娆。
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刻意维持的平静。
却又蕴含着能将人彻底撕裂的危险气息,“看来是朕之前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也忘了……现在的我己经成为了皇帝,我再也不是从前你随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孩子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带着龙涎香的冷冽,喷洒在沈娆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但是他说话语气却冰冷如刀。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传入了沈娆的耳畔。
“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再见任何外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朕一个人。”
他的手指用力着她下巴上那娇嫩却己然泛红的肌肤,动作带着一种亵渎般的亲昵和绝对的掌控,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至于找乐子?”
他嗤笑一声,眼神幽暗如同无底深渊,其中翻涌的暗流令人不寒而栗,“姐姐既然觉得是宫里待着无聊了,那朕……可以亲自陪你找些乐子。”
萧玦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不再多言,猛地俯身,一把将沈娆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强势得不留任何余地,手臂如铁箍般紧紧锁住她,任凭她下意识地挣扎也撼动不了分毫。
“现在,跟朕回去。”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容置疑,如同最终审判。
这一刻,那个在她面前努力扮演着“依赖弟弟”形象的少年帝王彻底消失,被嫉妒和占有欲吞噬,显露出内里偏执狠厉的真容。
他是一个决心用强权彻底禁锢猎物的暴君。
沈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志在必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这并非是并是恐惧,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诡异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
终于……他不再伪装了么?
沈娆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身体甚至放松下来,呈现出一种脆弱的顺从,但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倔强地强调着那根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刺:
“陛下,我是你姐姐。”
“…呵…”
沈娆那句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陛下,我是你姐姐,我也只是你姐姐”,如同投入看似平静冰湖的石子。
虽未立刻激起惊涛骇浪,却让萧玦周身那狂暴的气息骤然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深沉难测,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萧玦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黑眸死死锁着她。
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禁锢。
攫住她手臂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传递着无声的警告和压抑到极致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