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背对着昭阳殿,挺拔的身影在宫灯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他缓缓抬头,望向被高墙切割成西方的天空,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暗潮。
"恨我?"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令人胆寒的癫狂。
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疯狂的赤红。
“好!很好!"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那姐姐就在恨中陪着朕吧!"
一种孤注一掷的念头涌上心头。
萧玦他不再停留,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了昭阳殿。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坠向更黑暗深渊的决绝。
他脑海里满是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隐在丹房烟雾后的国师,想起他曾经欲言又止地提起过一味秘药——
"陛下,若真有留不住的人。。。。。。老臣这里有一方古法。。。。。。"
当时他只当是妄言,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萧玦猛地转身向国师所在的地方跑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宫道,所过之处宫人纷纷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首视天子此刻骇人的神情。
萧玦闯入丹房时,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将满室缭绕的药香都冲散了几分。
他并未传唤,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在国师面前。
明黄色的龙袍在昏暗的丹房里显得格外刺目,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固。
正对着丹炉闭目养神的国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白玉拂尘“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国师他仓惶抬头,对上萧玦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眸时,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陛、陛下……”
国师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从未见过帝王如此失态,那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噬人。
“药。”
萧玦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声音冰冷、短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寒铁相击,砸在国师的心头。
国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不敢多问,更不敢迟疑,连滚爬爬地转到内室一个隐蔽的暗格前。
他双手哆嗦着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盒。
然后,犹豫许久。
他才捧着木盒,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战战兢兢地递到萧玦面前。
盒盖开启,内里衬着玄色锦缎,一枚龙眼大小、呈暗红近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丹药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螺旋状纹路,仿佛有生命在缓缓流动。
一股甜腻中夹杂着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与丹房原本的清苦药味格格不入。
锁缘蛊丹——这个曾在某本禁忌古籍上见过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萧玦的脑海。
以男子心头血为引,辅以霸烈药材,服下后若与特定女子交合,可极大几率令女子受孕,且所生子嗣会天然对父亲产生无法割舍的依赖……甚至,隐约提及能微妙影响母体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