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出萧玦对沈娆那近乎病态的执念,也预见到终有一日,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会困不住她向往自由的灵魂。
"若真有那一天,"
顾昀临行前将一枚羊脂玉佩放入沈娆手中,指腹在玉佩背面某个特殊纹路上轻轻划过,"用这个方法联系我的人。"
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实则暗藏玄机。
顾昀在朝中经营多年,早己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
这些人身份干净,擅长易容、机关、暗道之术,唯一的使命就是在必要时助沈娆脱身。
他给她的不是退路,而是选择的权利——是继续与帝王周旋,还是远走高飞。
沈娆收下玉佩时,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
两人心照不宣——这既是救命稻草,也是一场豪赌。
然而数日前,“顾昀遇刺失踪”的消息传入了皇宫,沈娆就知道她和顾昀的赌约输了。
皇帝果然是容不下大权在握的顾昀,不会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而就在萧玦心神大乱,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朝廷吸引过去的时候。
沈娆就启动了与顾昀留下的暗线联络的秘法。
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这步暗棋。
当天沈娆就按照昀教的方法,在昭阳殿的香炉里投入特制的香料,借机传递给了顾昀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将计就计,让顾昀“假死脱身”,然后再找机会接应她离开皇宫。
沈娆的脑海里满是那夜她收到纸条时的画面。
"一个月后,依计行事。"
顾昀的字虽然字迹潦草,但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决绝强势。
躺在床上的沈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假死药。
“都出去。”
沈娆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将侍立在侧的宫人尽数屏退。
待殿门合拢,寝宫内只剩下她一人。
沈娆缓缓坐起身,掀开锦被,赤足踏上冰凉的地板。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发丝凌乱,唇色浅淡,唯有那双眼睛,在虚弱的外表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她拿起玉梳,一下下梳理着长发,动作缓慢而从容。
随后,她取来湿帕,细细擦拭脸颊与双手,洗去泪痕与汗渍。
尽管面色依旧苍白,但她刻意整理好微乱的衣襟,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历巨大打击后,强撑着完成最后仪容整理的决绝之人。
梳洗妥当,她移步至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