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医院首来请脉时,萧玦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袖:"孩子。。。。。。孩子还好吗?"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陛下脉象虽有些紊乱,但龙胎尚算安稳。。。。。。"
"尚算?"
萧玦猛地坐起身,眼神癫狂,"若是龙胎有半点闪失,朕要你们太医院陪葬!"
这样的暴怒之后,往往是更深的自责与脆弱。
他会抱着肚子蜷缩在床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爹爹不是故意生气的。。。。。。你别怕。。。。。。"
有时他会对着镜子发呆,抚摸着自己浮肿的脸颊和隆起的腹部,突然就落下泪来:"姐姐若是看见朕这副模样,会不会更讨厌朕了?"
而远在北上的马车里,沈娆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捂住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在牵动她的心弦,又像是腹中隐隐作痛——尽管那里平坦如初。
"怎么了?"
顾昀立即察觉到她的异样。
沈娆摇摇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种若有若无的牵绊感,让她心烦意乱。
当晚宿在客栈时,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萧玦抱着一个婴孩,站在昭阳殿前对她微笑。
那笑容纯净得如同多年前山中的小少年,可转眼间就被鲜血染红。。。。。。
她惊醒时,发现枕边己被泪水打湿。
"又做噩梦了?"
顾昀点亮烛火,担忧地看着她。
沈娆靠在他怀里,第一次主动说起那个她一首避而不谈的人:"我梦见他了。。。。。。他好像。。。。。。很不好。。。。。。"
顾昀轻轻拍着她的背,沉默片刻后道:"若是放心不下,我派人去打探一下他的近况。"
沈娆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萧玦正经历着又一轮剧烈的孕吐。
他趴在榻边,吐得撕心裂肺,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宫女战战兢兢地递上清水,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都滚出去!"
他嘶吼着,却在众人退下后,抱着肚子低声啜泣,"对不起。。。。。。爹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难受了。。。。。。"
这样的情绪起伏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前一刻还在温柔地对着肚子说话,下一刻就可能因为一件小事暴怒;刚刚还在训斥宫人,转眼就脆弱得像个孩子。
太医院院判私下里对同僚叹息:"陛下这是心病啊。。。。。。再这样下去,怕是。。。。。。"
这话传到萧玦耳中,他反而笑了:"心病?朕的心早就跟着她走了。"
他摸着肚子,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恍惚:"等孩子出生,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