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孩子,终于崩溃地大声嘶吼:"老天爷,我不服,我宁愿用这整个江山,去换他一声平稳的呼吸!"
暴雨依旧肆虐,仿佛在回应着这位年轻帝王的绝望。
殿外的御医们跪了一地,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个个面如土色。
在这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终于被命运彻底击垮。
他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君主,只是一个想要留住骨血的父亲,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姐姐。。。。。。"
看着越来越气息微弱的孩子。
萧玦他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却仍用最后一丝力气护着怀中的婴孩,"我天,求你开开眼,救救我的孩子吧。。。。。。"
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姐姐,只有她在他心底是无所不能的模样。
雨水敲打着琉璃瓦,仿佛在为这个绝望的夜晚奏响挽歌。
“宁儿……宁儿……”
他低下头,将脸贴在孩子冰凉的小脸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孩子毫无血色的脸颊,“别怕……父皇在……父皇在这里……求你……别离开父皇……”
此刻的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慰,试图用自己同样冰冷的体温去温暖那逐渐流失的生命力。
萧玦摇晃臂弯的动作从最初的笨拙,变得近乎癫狂,仿佛这样就能将死神甩开。
可是,怀中的小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
那微弱的哭声,像即将燃尽的烛火,在风中飘摇。
只剩下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抽气声,预示着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绝望,如同殿外冰冷的暴雨,无情地灌入他的西肢百骸,将他每一寸血肉、每一分灵魂都冻结。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和窗外震耳欲聋的雨声。
萧玦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很多年前,被拐卖后关在黑暗柴房里,又冷又饿,只能紧紧抱住自己,期待着永远不会来的救赎的小男孩。
一次次的自欺欺人。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紧紧抱着那具小小的、即将失去最后温度的身体,将头深深埋下,发出了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心脏仿佛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整个宏伟的宫殿,都被这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年轻帝王破碎的哭泣所淹没。
”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萧玦的哭喊声混杂在雷声雨声中,凄厉而悲怆。
泪水混杂着雨水,肆无忌惮地从他年轻的脸庞滑落,冲刷掉所有的威严和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脆弱。
那宽阔的、本应扛起江山的肩膀,此刻却瘦削得仿佛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