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盛他猛地上前一步,以一种绝对强势、占有性的姿态,硬生生插足到沈娆和陆川之间,将沈娆半挡在身后。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陆川,语气寒彻入骨:“不劳陆先生费心!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照顾!”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妻子”和这个词。
男人都是领地意识很强的生物,最受不了其他男人的挑衅。
陆川迎上他充满敌意的目光,神色依旧从容,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讽刺的笑意:“那就好。”
他语气平稳,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刚才宁盛接电话的阳台方向,意有所指地缓缓道:“我只是希望娆娆妹妹能开心些,毕竟……女孩子的心情,总是需要细心呵护的。”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清晰地说道,“不然,我不介意越俎代庖。”
陆川的话,像一把犀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虚伪的双标和自私!
像是一个精准而响亮的无声耳光,狠狠扇在宁盛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羞辱感和怒火交织,几乎让他失控。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陆先生你这个外人无关!”
宁盛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有些扭曲,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制在此刻荡然无存。
“当然。”
陆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那从容的态度更反衬出宁盛的失态。
他目光越过宁盛,再次看向他身后的沈娆,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支持:“东西送到,我就不打扰了,娆娆妹妹,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他朝她投去一个清晰无误的、带着安抚和鼓励意味的眼神,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客厅。
陆川一走,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然后又凝固成坚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盛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一把狠狠抓住沈娆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疼痛让沈娆瞬间蹙紧了眉头,脸色更白了几分。
“领带夹?!你还有什么借给他了?!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宁盛的眼睛因为愤怒和嫉妒布满了红血丝。
他逼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骇人的压迫感,“沈娆!你究竟背着我,跟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娆吃痛,眼泪瞬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疼……阿盛,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她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我和陆川哥哥没什么的。”
“他只是昨日才回国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酒会,领带夹不小心掉了,我才临时借给他应应急!”
“难道我连帮助一个多年的旧友,这点最基本的善意都不行吗?”
沈娆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不再闪躲,首首地看向宁盛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己久的、原主所有的委屈和愤懑,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那你呢?!宁盛!你一次次理首气壮地,要把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最珍贵的遗物,要去给那个顾思意!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一次次地践踏谁的底线?!到底是谁的行为,更让人心寒?!”
她终于将话题引回了最残酷的原点,并用尽全身力气,将积压的矛盾彻底引燃、爆炸!
宁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至极的质问,震得浑身一僵,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