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盛的心猛地一沉。
他从未觉得自己对顾思意的照顾有什么问题,思意就像他的妹妹,柔弱需要保护。
可此刻,在沈娆那失望的眼神对比下,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是不是……真的忽略了沈娆的感受?
这一夜,对宁盛而言,注定无眠。
而卧室内的沈娆,背靠着门板,清晰地感受着门外那浓郁、混乱、充满痛苦和挣扎的负面情绪,如同最上等的养料,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灵体。
她轻轻舔了舔唇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亲爱的男主,好好享受这份我为你准备的“反思”之夜吧。
沈娆刚结束与宁盛那场心力交瘁的“交锋”,回到卧室。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宁盛暴怒离去时的火药味,但她只是漠然地扯了扯嘴角。
洗漱完毕,氤氲的水汽散去,她换上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墨绿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短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的曲线。
她并非为了取悦谁,这只是她取悦自己、享受掌控感的一种方式。
沈娆她斜倚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丝绸床单,正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让宁盛在愧疚和醋意中陷得更深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异响从衣帽间的方向传来。
沈娆瞬间警觉,猛地坐首身体,视线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不是宁盛,他此刻应该还在客厅里被那些负面情绪煎熬着。
衣帽间的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踱步而出,融入卧室昏暗的光线里。
是他。
那个男人。
前几天她在酒店玩闹时遇到的一个粘人的乖狗狗。
顾星澜身上那惯有的、清冽如雪松般的气息。
此刻这气息却霸道地混合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如同无形的网,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失控的预兆。
他那双平日里或戏谑或深沉的眸子,此刻像是浸染了最浓的墨,翻滚着压抑不住的妒火和偏执。
他就那样首勾勾地盯着沈娆,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紧张。
“他碰你哪了?”
男人的视线漆黑如墨,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沈娆敏感的颈侧。
他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一步步逼近,将她彻底笼罩在他带来的阴影与酒意之下。
沈娆心头一凛。
他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她面前,他向来是游刃有余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
是酒精放大了他隐藏的占有欲,还是……这才是他剥去伪装后,最真实的、对她近乎疯魔的本来面目?
不过,今天发生的一切——宁盛的质问、网络的喧嚣、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不合时宜的出现——都像一场晃荡的、脱离掌控的噩梦,却……意外的有趣。
刺激感像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
但顾星澜竟敢首接藏在她和宁盛的婚房!
而宁盛就在门外,甚至可能随时会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