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丝犹疑,面色毫不波澜的踏进房间。
他一步步走进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近乎无声的闷响,却比任何战鼓都更能敲击在人心上。
没人敢这么玩他。
把他当成消遣的玩意儿,用完即弃,转头还能若无其事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呵。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娆那张艳色倾城的脸上,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的视线才极其缓慢地,移到了她身下的陆川身上。
陆川脸上惯常的温文尔雅早己碎裂,只剩下猝不及防被人看见的狼狈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他试图起身,将沈娆护在身后。
可曾臣的眼神让他动作僵住——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曾臣甚至没对陆川说一个字。
可偏偏,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被男人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瞬间抽干,变得粘稠、窒息,让人心脏都跟着紧缩。
他首接伸出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精准地攥住了沈娆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蹙起了眉,皮肤上传来清晰的痛感。
“玩够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半点火气,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沈娆挣了一下,没挣脱。
她抬眼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暗流,却被死死压制在那片平静的冰面之下。
沈娆心头莫名一悸,嘴上却不肯服软:“曾臣,你这是做什么?”
曾臣没回答。
她只是手上用力,就近乎粗暴地将沈娆拽离了那张大床。
丝质睡袍松散开,露出更多旖旎风光,但他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脸色铁青的陆川,如同掠过一件家具。
“我的东西,”
他终于再次开口,字句清晰,带着绝对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宣告,是对陆川,更是对沈娆,“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碰。”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
那强大的气场笼罩了整个空间,将方才所有的暧昧与温情碾得粉碎,只剩下绝对的掌控与无声的风暴。